啞然，再無人接言。
寧清羽略作停頓，接著道：“方才說的是第一樁疑點。第二樁，毒魔上人雖是魔教巨擘，聲名赫赫，卻素來不屑以老欺少。修為越深者，越是傲氣淩人，反倒更重‘身份’二字。即便不語是掌門繼承人，若非他主動招惹，毒魔斷不會親自出手。”
眾人心頭微震，神色隨之鬆動。
確實如此：真正頂尖的魔道高手，往往狂得離譜，寧可單挑同輩，也不屑對後生下狠手。反倒是某些正道中人，表麵冠冕堂皇，暗地裡卻專挑弱小下手。當然，這並非鐵律。
“可掌門，不語確是死於毒煞掌之下！”庶務長老方清山立刻接口。
“正是！江湖皆知，毒煞掌乃毒魔獨門絕技！”熊清元脫口而出。
他對毒魔再熟悉不過，十年前曾與之生死相搏，最終惜敗半招；若非寧清羽及時趕到，他早已命喪掌下。那掌法陰毒狠辣，他至今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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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毒煞掌確是毒魔成名手段，但會此掌的，未必隻有他一人。”
“莫非是毒魔弟子？可不語功力已近一流，尋常弟子豈能輕易取他性命？”
“毒魔並無傳人。”寧清羽搖頭。魔教高手向來孤僻多疑，極少收徒；即便收，也多是利用居多，哪肯傾囊相授真本事？華山派對魔教各路人物的底細，向來掌握詳儘。
“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摸不著頭腦。
寧清羽正欲開口，忽而心頭一動，眉頭微蹙，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改口道：“不語之仇，必報無疑。但眼下最緊要的，不是追凶，而是掌門繼任人選。”
他年過六旬，早有意待不語突破一流境界後便退位讓賢。誰知突遭橫禍，全盤計劃頃刻落空。
“諸位有何看法？”
話音落下，廳內驟然安靜。
先前為不語之死憤懣激昂，那是同門之痛；如今談及掌門之位，卻是實實在在的利益之爭。眾人彼此交換眼神，心底各自盤算。
“此事暫且擱置，各位回去細細思量，擇日再議。”寧清羽揉了揉額角，沉聲道，“周師兄、熊師兄，還有不凡，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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