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掌門有令，俺老熊第一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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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周不語身隕，氣宗內門弟子中，能擔大任者寥寥無幾，李長生的能力，自然躍入所有長老眼中。
眾人心裡都清楚：掌門這是有意將李長生，正式納入掌門候選之列。
有長老麵露寬慰，隻因他們認定李長生資質上乘；至於修為，掌門寧清羽尚能穩坐高位十餘載，待那時，李長生晉入一流境界，幾成定局。
也有長老暗自憋悶，氣宗再度執掌掌門之位，自家一脈的權柄怕又要被進一步削弱。
於是各自盤算著回山後如何發力，為自家弟子爭得繼承人選的席位。
三五成群的長老，揣著各不相同的思量陸續退去。轉眼間，劍氣衝霄堂內隻剩大長老周清雲、熊清元、李長生，還有掌門寧清羽四人。
寧清羽捧著茶盞，慢飲數口，卻始終沉默不語。
李長生垂手而立，不敢貿然開口，心底卻反複琢磨：掌門單獨留下他和師父，究竟意欲何為？
留大長老商議對策，尚說得通；可他與熊清元二人，又有什麼好議的？
更令他心頭微沉的是，今日這場議事，處處透著古怪。
廳中空氣愈發凝滯。無人言語，周清雲端坐如鬆，雙目半闔，神態沉靜，仿佛已入定；熊清元則昂首望天，目光停在梁木之間，像是在細數屋脊上的瓦片紋路；唯有李長生垂首斂目，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咳，咳！”
良久之後，寧清羽終於輕咳兩聲。
李長生脊背一繃，下意識挺直腰身，抬眼望去。寧清羽也正朝他看來，兩人目光一觸即分，卻已分明。
“師兄，熊師弟......”
“你們可疑惑，為何獨留你們幾位？”
周清雲神色淡然，聲音平穩：“掌門有何打算，老朽不敢妄斷。但餘年尚有幾年，必竭儘所能，鼎力相扶。”
話音未落，他眼角餘光掃過李長生，寧清羽執意留下這年輕人，他心裡早已明了七八分。
同屬氣宗，又是執掌宗門多年的首席長老，他自然傾向本宗後輩接任掌門。此乃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周不語之死，他確是痛惜。別看周不語是寧清羽親傳弟子，可掌門日理萬機，除了閉關修行，便是打理華山上下大小事務，哪還有多少工夫悉心授業？
周不語多數時候由他親自調教，師徒之情深厚，幾乎視若己出。原指望他順順當當接過掌門之印，誰知中途遭劫，橫遭不測。
但七十餘載風雨閱儘，生死早已看得通透。眼下最緊要的，是華山派的傳承大事，一任掌門能否平穩交接，直接關乎門派存續興衰。
多少曾經煊赫的宗門，正是栽在繼任者斷檔之上。
當年元末那一任掌門，至今仍是華山人心頭隱痛，恥辱難掩。
一個妥當的接班人，足以撐起華山數十年根基。如今雖蒸蒸日上，誰又不想走得更穩、更遠？
故而掌門之選，重於泰山。
寧清羽的心意，周清雲已然了然，就是眼前這個少年。
說實話，他並非不信其才具。
論修為，李長生離山時已是二流水準，混元功更是練至第四重；如今十年過去，縱無確切消息，想來亦不會遜色太多；十年內邁入一流，可能性極大。
論才乾，單憑一人之力，將遼東華山別院從無到有、由弱轉強，足見卓絕。
隻是……年紀終究太輕，一路順遂，未嘗挫敗。周清雲擔心他日後滋生驕矜之心，反成華山之患。
七十多年裡，他見過太多驚才絕豔者，最終折戟沉沙，不在少數。
但他不會當麵駁斥寧清羽，掌門識人之準，向來令人信服；既然決意栽培李長生，他便願傾力相助，親手打磨。
“掌門有令，俺老熊第一個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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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清元依舊粗豪爽直，沒那麼多彎繞心思，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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