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起落走勢，仍脫不開般若掌的根基，我斷然不會看錯。”
寧清羽頷首，語氣篤定。
周清雲麵色霎時沉了下去。掌門既已確認，那名以毒煞掌行凶的神秘人，十有八九與少林脫不了乾係。
至於此人是少林叛逃僧人的可能，微乎其微，近年從未聽聞有般若堂高僧背棄山門；而少林僧眾中混雜江湖舊惡之人，倒不算稀奇。不少早年橫行一方的狠角色，晚年洗心革麵，剃度入寺，反倒成了寺中中堅。
比如那位德高望重的慧明上人，年輕時便是黑道巨梟，如今卻穩坐少林監院之位，堪稱寺院柱石。
“那……掌門的意思是？”
周清雲聲音發緊，神色凝重至極。若真如此，周不語之死，少林便難辭其咎。
“不凡，你怎麼看？”
寧清羽忽然轉向李長生，目光如電。
這一問來得突兀，李長生略一怔神，旋即醒悟，周清雲也立刻會意：這是掌門在試他見識、考他心性。
李長生心中微瀾起伏，卻迅速壓下雜念。華山掌門之位，他此前從未奢望。隻因周不語尚在，資曆、威望、人脈皆遠超自己，幾乎毫無勝算。若早十年入門，或許還能一爭高下；可惜入山太晚，隻能靜待時機。
如今周不語身隕，機會陡然浮現。
他當然願坐此位，掌門權柄在握，調度之力倍增，人力物力隨令而動，他籌劃已久的海貿大計，也能提前鋪開。跨海行商，風險極高，但若有華山為後盾，護航、補給、情報皆可大幅強化。
他首選之地，正是櫻花。彼處銀礦豐饒，尤以石見銀山為最，富庶程度，足以撼動國本。他豈肯旁觀？
眼下正值櫻花戰國亂世，群雄割據，小到百人之領、千戶之藩，皆可稱霸一方。既非嘉靖末年那般大局漸定，更未到織田信長掃平諸國、號令天下的地步。那時節，李長生縱有千兵，渡海亦如送死；而此時不同，他若聚起千名精銳，足可躋身大名之列，立足亂局，謀取實利。
以櫻花為跳板，積財擴勢。錢財本身未必令他動心，但雄厚資源，能加速華山崛起；華山越強，他手中籌碼就越重。
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須穩穩接住這柄掌門之劍。
此刻，考驗就在眼前。他默然片刻，方才開口，語調沉穩：“掌門方才所言，再結合近年江湖動蕩、魔教頻頻異動，晚輩以為，大師兄之死，連同此前厲無風之亡，極可能出自同一股暗中勢力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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