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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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李長生語氣愈發沉著，熊清元卻聽得脊背發涼：“這些……全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他萬沒料到，徒弟竟能抽絲剝繭至此。
寧清羽卻依舊不動聲色：“那麼，你口中這股‘暗中勢力’，究竟是誰？”
“少林。”
李長生吐字清晰，毫不遲疑。熊清元臉色驟然煞白。
“憑據何在？空口無憑，不足服人。”寧清羽語氣冷峻，眼神卻微微一亮，似有讚許之意。
“能做成此事者，屈指可數。首先，厲無風武功卓絕，尋常高手根本近不得身，除非背後站著頂尖大派。除五嶽之外，僅少林、武當有此實力；朝廷亦有可能。”
“其次，掌門方才親口指出：毒煞掌並非毒魔老鬼獨擅，其源流與少林存在隱秘牽連，這已是第二條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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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嗎？”寧清羽追問。
李長生略作停頓，而後緩緩道：“第三條，是動機。晚輩此前便提過，少林確有足夠理由出手，近幾十年，華山蒸蒸日上，五嶽聯手之勢日益穩固，聲望與實力，早已逼近少林、武當這兩大正道魁首。”
“尤其近三十年，五嶽與魔教數度正邪大戰，屢占上風，威名日隆，隱隱已有與少林分庭抗禮之勢。”
“倘若我是少林掌舵之人，也會設法遏製華山，壓製五嶽。”
“綜上所述，少林嫌疑最重。朝廷雖也未必清白，但眼下官府重心全在邊關與朝堂，根本無暇顧及江湖紛爭，所以，少林的可能性，無疑是最大的。”
“分析得透徹。”寧清羽頷首讚許，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卻隨即話鋒一轉，“可終究隻是推測，拿不出半分實據。”
李長生並未爭辯。他心裡清楚，這確實全是推斷，連一根蛛絲馬跡都未曾握在手中。儘管寧清羽先前提過，練毒煞掌的並非隻有毒魔上人一人，還有一位身份隱秘、與少林淵源頗深的人物。
可那人是死是活？無人知曉。周不語之死，說不定正是毒魔上人親自動的手。
“掌門師兄，既然沒憑據，那就查！”熊清元一聽就急了，替自家徒弟鳴不平，嗓門洪亮，理直氣壯。
寧清羽聞言差點笑出聲來，卻隻搖頭輕歎，他太了解這莽撞師弟了：一身橫練筋骨，腦子卻向來懶得轉彎，多說無益。
“若真如不凡所言，少林會留下把柄嗎？絕無可能。”周清雲難得開口，一語點破，熊清元頓時啞口無言。
“不過，無論不凡的判斷是否屬實，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這些年華山實力穩步提升，少林有所忌憚，也在情理之中；暗中設局、悄悄出手，更不是什麼稀罕事。”
周清雲語氣沉穩，神色淡然。他深知江湖從來不是講仁義的地方，所謂正道，表麵光鮮，底下照樣鉤心鬥角，一切皆為利往。
五嶽劍派雖名義上同氣連枝，可各派之間明爭暗鬥從未停歇。就連華山自己，為防其餘四派坐大，不也時常暗中壓製、有意牽製？
因此，少林若真出手，他半點也不意外。
“大長老說得極是。那麼眼下，華山該如何應對？不凡，你可有想法？”寧清羽目光轉向李長生，滿是期許。
他對李長生確是刮目相看，修為紮實，頭腦清醒，見識遠超同輩，更非那些隻知揮劍蠻乾的粗漢可比。
見掌門再次考校，李長生並無半分焦躁，靜默片刻，才緩緩抬眼：“掌門，不論外敵是否真實存在，當務之急，始終是我們自身。”
“增強實力，自然長遠之計；而眼前最緊要的一樁事，是查清，我們華山內部，究竟有沒有內鬼。”
“正如掌門此前所言，大師兄下山一事，知情者極少，僅限內門核心幾人。倘若消息確係外泄，那這內鬼，地位必然不低。”
“若不揪出此人，華山日後恐將禍患不斷。”
此前寧清羽一提周不語行蹤泄露，李長生便立刻意識到：門中出了內奸。
各派安插眼線本是常事，華山亦在別派布有細作。但通常而言，這些臥底至多混個外圍身份，難登高位、難近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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