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毒煞掌？毒魔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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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周不語，等於踩華山的臉麵。
這口氣，誰也咽不下。
寧清羽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聲音低沉而清晰：“周不語……死於毒煞掌。”
“毒煞掌？毒魔上人！”
“該殺！”有人咬牙低吼，“竟是他乾的！”
眾長老麵色驟然一沉，眉宇間寒意凜冽，殺氣如潮水般湧起。
“掌門務必為不語雪恨！”氣宗一位長老霍然起身，聲如雷震，“縱是毒魔上人，也得拿命來償！”
周不語不隻是寧清羽親授弟子，更是氣宗數十年傾力栽培的接班人，掌門一脈，向來是氣宗安身立命的根本。如今人已殞命，多年苦心儘數付諸東流，怎不叫人心頭滴血？更緊要的是，眼下氣宗再無堪當大任者：其餘內門弟子，或根基淺薄，或心性未穩，或謀略不足，難挑大梁。
華山掌門之位，從來不止看修為高低；若隻有一身蠻力，充其量不過是個鎮山護法，撐不起整座山門。
“不語之仇，必報無疑。”寧清羽望著一張張怒容滿麵的臉，微微頷首，語氣卻沉穩如鐵，“但此事，須慎之又慎。”
毒魔上人，乃魔教十大長老中排位前五的狠角色，聲名遠勝此前伏誅的厲無風。三年前，他在川蜀青崖嶺一掌擊斃巴蜀散人，此人雖為散修，劍術卻淩厲老辣，不遜各派長老。可麵對毒魔上人，連出三招都未能做到。
這般人物，寧清羽若不出手，整個華山，誰還能壓他一頭？何況對方身份更非尋常，魔教長老，權柄深重，背後牽扯的，是整座魔教山門。
“慎之又慎？為何？”
“不行！掌門，那是不語啊！人死了，連討個公道都不行？”
“砰！”
寧清羽手掌重重拍在案上，紫檀木桌應聲炸裂，木屑紛飛。那一下震得燭火亂顫，也震得滿堂寂靜。
眾人一時屏息。
“不語之死，絕非表麵所見那般直白。”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這話聽得眾人一愣，不就是魔教尋仇？厲無風死在五嶽劍派手裡，他們便反撲華山，斬了少掌門泄憤，還有什麼彎繞？
寧清羽目光掠過一張張臉，心底無聲一歎。接到噩耗那一刻，他便連夜趕往現場。屍身確為毒煞掌所傷，可他越想越不對勁：周不語此行下山，機密至極，連外門弟子都毫不知情；途中更是刻意隱匿行跡，衣著、口音、舉止，處處收斂，幾乎無人能識破身份。
魔教之人，究竟是如何盯上他的？
此事透著詭異，他第一個念頭便是：華山內部，出了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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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憑這點，他就無法容忍。
廳內空氣愈發滯重。李長生坐在末席，始終未言，隻將雙眉微蹙，默默推演。
初聞周不語死訊，他心頭一震，恍然明白師傅為何急召自己回山。
周不語並非普通內門弟子。他的分量，甚至蓋過不少長老，早被納入山門核心事務，參與議事、調撥資源、巡查外圍，實為半個掌舵人。
他這一死，震動的不隻是人心，更是華山未來十年的根基。這方世界沒有遍地真傳、人人有望繼位的玄幻規矩；低武江湖裡，各大門派向來隻敢押注一人，多養一個，便多一分內鬥風險，也多耗一份稀缺資源。
華山每代隻立一位掌門繼承人。如今人沒了，傳承斷檔，稍有不慎，便是山門傾頹之危。
掌門之位，哪是修為夠了就能坐穩的？
李長生第一反應便是：這是局。
身為少掌門，若無要務，本不該輕易離山；即便出行，也必層層設防，掩藏身份。以他對寧清羽的了解，這位師父向來縝密，絕不會讓徒弟裸露於險境，可周不語還是死了。
唯一的可能，是消息從內部漏了出去。
“莫非……是劍宗動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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