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商業踩踏，讓你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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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鏽鋼椅麵的冷氣，硬邦邦的。
穿透了濕漉漉的外褲。
針紮一樣，刺進那層灰白色的秋褲裡。
李達康打了個寒顫。
後脖頸上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
他縮了一下脖子。
下巴抵在夾克衫發硬的衣領上。
雙手死死抱著那個掉皮的人造革公文包。
寰宇大廈的一樓大堂，挑高足有三十米。
巨大的穹頂上，鑲嵌著無數塊冷光麵板。
光線沒有任何溫度，直直地砸在地磚上。
把每一根承重柱都照得慘白。
空氣循環係統發出嗡嗡聲。
抽走了所有多餘的濕氣。
李達康那件被雨水澆透的夾克衫，開始發乾。
布料變硬，緊緊貼在後背上。
每次呼吸，粗糙的纖維都會摩擦皮膚。
帶起一陣細密的刺痛。
他把公文包往懷裡收了收。
拉鏈崩開的那一半，露出幾張泛黃的估值報告。
那是漢東最後的底褲。
上麵印著各大園區的資產負債表。
現在，這些廢紙全沾著泥水，糊成了一團。
大堂右側的訪客區，亂成了一鍋沸水。
幾百名金發碧眼的歐洲高管擠在一起。
平時端在手裡的香檳酒杯，全換成了廉價的塑料排號卡。
昂貴的高定西裝被擠出了死褶。
沒人顧得上體麵。
前方的巨型電子屏上，紅色的叫號數字跳動了一下。
“843號。”
人群猛地往前湧動了一步。
像是一群聞到了生肉味的餓狼。
皮鞋踩踏大理石的雜亂聲響成一片。
一個滿頭金發的德國車企代表，被擠得一個踉蹌。
真皮皮鞋踩在了別人的腳背上。
被踩的是個法國通訊巨頭的高管。
法國人額頭上全是油膩的汗水。
他一把推在德國老頭的肩膀上。
“滾開！別擋路！”
法國人用英語大吼，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
德國老頭平時出門帶八個保鏢。
現在孤身一人，隻能咬著牙往旁邊躲。
他的真絲領帶歪到了脖子後麵，勒得臉頰通紅。
這群人在歐洲本土呼風喚雨。
動輒切斷別人的技術專利，坐在辦公室裡喝高檔紅酒。
現在。
他們全在寰宇的總部大堂裡，踩踏著彼此的尊嚴。
為了搶占前排，去乞討那一點點3納米芯片的配額。
沒有這批非洲礦區出產的良品率芯片。
他們的企業下個季度就得麵臨全麵停產。
股價會崩盤。
這些高高在上的資本家，全被傅崢捏住了命門。
電子屏幕上的數字變成了844。
排隊的隊伍裡，傳來一聲絕望的悶響。
一個意大利科技公司的代表跪在了地上。
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聳動。
他的排號卡掉在地磚上。
被後麵擠上來的人一腳踩過，留下了半個黑鞋印。
沒人去扶他。
在這個大堂裡，同情心是最沒有價值的廢品。
李達康縮在最外圍的不鏽鋼長椅上。
他看著這群瘋狂的老外。
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咽下一口發苦的乾沫。
嗓子眼裡火辣辣的疼。
他覺得冷。
不光是椅子冷，連血管裡的體溫都快散乾淨了。
一個穿著深藍色條紋西裝的華爾街資本代表，被人群硬生生擠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金發梳得很亮。
手裡端著一杯剛從大堂自助機接出來的熱美式。
華爾街代表倒退著連退了三步。
腳步踉蹌，皮鞋在地磚上打滑。
後背重重撞在李達康坐著的不鏽鋼長椅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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