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最後的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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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課以後，芽衣像往常一樣收好課本，提著便當去了天台。
推開門時，她習慣性地朝圍欄旁看了一眼，腳步卻慢了下來。
那裡仍舊沒有人。
芽衣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才走過去，在平時坐的位置坐下，將便當放到腿上，慢慢解開外麵的餐布。
午餐是山島先生送來的。
這已經是媽媽沒有來學校的第四天了。
最開始那天，山島將便當交給她，說媽媽最近忙著公司的事情，中午抽不開身。
芽衣雖然有些失落，卻也沒有多問，隻請他轉告媽媽，記得按時吃飯，不用一直惦記著自己。
可是後來，連晚上回家，也看不到媽媽了。
她問過山島先生，得到的回答都是媽媽還在忙。
起初，芽衣以為母親隻是回來得晚，便在做完功課以後，多留在客廳等了一會兒。
直到山島過來勸她去睡覺，玄關那邊也沒有傳來動靜。
第二天早上，餐桌旁依舊隻有她一個人。
芽衣打開便當盒，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玉子燒。
飯菜還帶著些溫度，都是她平時喜歡吃的東西，可吃進嘴裡，卻沒怎麼嘗出味道。
她嚼了幾下，勉強咽下去，又望向天台入口。
鐵門安靜地關著。
芽衣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她和媽媽的聊天記錄仍停在幾天前。上麵還留著遊樂園裡拍的照片，再往下，便隻有她自己發過去的消息。
“媽媽，今天的午餐收到了，您也記得吃飯。”
“您今晚什麼時候回來？”
“我先睡了，媽媽晚安。”
最後一條，是昨晚睡覺前發的。
每一條旁邊都顯示著未讀。
芽衣盯著屏幕，手指在輸入框上停了許久，最後沒有打字，隻重新退出去，確認了一遍手機的信號。
明明沒有問題。
她將手機放到身旁，想繼續吃飯，筷子拿起來以後卻又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前些天母親蒼白的臉，還有遊樂園裡一次次停下來休息的模樣。
芽衣低頭看著便當，胸口漸漸有些發悶。
下午的課，她聽得並不專心。
老師在黑板上寫下題目，她抄到一半，發現自己漏了前麵一行，下意識想翻開手機看看，又忍住了，隻將錯的地方劃掉，重新補上。
直到放學鈴響，她才收拾好東西，獨自走出教室。
山島已經等在學校門口。
見少女出來，他便迎了上去，伸手準備接她的背包。
“芽衣小姐，我們回去吧。”
芽衣沒有把背包遞過去。
她停在原地，看著山島。
以前沒有仔細留意，如今才發現，他眼下已經有了明顯的倦色，衣領也沒有平時那麼整齊，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
“山島先生。”
男人的手停了一下，芽衣望著他，語氣認真。
“媽媽這幾天到底在忙什麼？為什麼連家都沒有回？”
山島沒有立刻回答，目光慢慢垂了下去。
過了片刻，他才說道：“夫人這幾天一直在忙公司的業務，等忙完這一陣......”
“請您不要再騙我了。”
芽衣的聲音不大，卻讓他後麵的話停了下來。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母親的聊天記錄，將屏幕遞到他麵前。
“就算再忙，也不至於連消息都沒有時間看。”
山島看見上麵一條條未讀的消息，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芽衣一直望著他，起初還希望他能解釋些什麼。
可他沉默得越久，她心裡的不安便越重，握著手機的手也漸漸涼了下來。
“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這句話問出口時，她自己都覺得喉嚨有些發緊，害怕聽到什麼不好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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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島仍舊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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