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個。中間還數了四十分鐘的電動車，從這條街上過的騎手車，十九輛，一輛沒停。
“看見沒有。”我說，“不是沒有騎手，是這條街上沒有讓他們停車的地方。”
鄭老板蹲在我旁邊，煙抽了半包，一句話沒說。
蹲完，他拍拍膝蓋站起來：“陳師傅，我乾餐飲二十年，頭一回見人這麼看鋪子。”
“譚老師當年選鋪，看了多久？”
“多久？”他苦笑，“下車，背著手站了五分鐘，收了十八萬八。”
回去的路上，順道看了一眼他當年那個背街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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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到那條背街的時候，正是晚上七點，飯口。
那條街黑黢黢的，法桐葉子把路燈遮了一半，門口的共享單車果然堆成了山。
五年了，那個鋪子換了三家，現在貼著第四張招租。
“財不露白。”鄭老板站在對麵，自己念叨了一遍，對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第三個鋪，就這麼當場定了。
簽意向的時候，鄭老板還有點心疼：“比學校那家，一年貴三萬。”
“三萬，買的是門口那塊空場和那道側門。”我說，“正門進來的是客人，側門進來的是單子。一天多進三桌人、多接二十單，一個月就回來了。”
他筆一頓，抬頭看我：“你早算好了？”
“蹲那倆鐘頭，算的就是這個。”
他哈哈一樂，唰唰簽了字，把筆一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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