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是這些年叫光照的。”我說，“想把這一整麵拉成一樣，隻有整麵重新刷一遍，別的法子都白搭。”
“那我這牌子，還掛不掛。”
“現在它在哪兒。”我說，“您閨女買的那幅，您先不急著往上掛。”
“您把畫舉到牆上比一比，挑一個正正能蓋住這塊的。”我說，“要是蓋不住，您就把牌子掛回原來那個地方。那塊是原色，掛回去正好。”
“往後呢。”
“往後您要再換，”我說，“還換在這個地方。要是挪到旁邊去了，過上幾年，旁邊又會出來一塊。”
她點點頭。
“還有一句。”我說，“那塊您別再擦了。擦不掉，也擦不壞，就是邊上叫您擦出一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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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過再買一塊大的，把這一塊蓋上。”她說，“可這麵牆這麼大，我上哪兒找那麼大的東西。”
她笑了。那塊木牌子擱在茶幾上，刻著兩個字，我這才看清，刻的是“媽媽”。
“我兒子做的。”她說，“小學二年級，手工課。老師讓做個小禮物，他拿他爸的木頭，自己拿小刀刻的。刻了兩天，手上劃了個口子。”
“二十幾年了。”
“他今年四十。”她說，“一年上頭也就回來一兩趟。”
她把牌子拿起來，翻過來，看貼牆那麵。
“我每年臘月擦一遍，都把它摘下來。”她說，“擦完了掛回去，差一點也不行。我得對著牆上原來那個地方掛。”
“您掛得對。”
隔了幾天，她來電話。
“那畫是閨女在網上買的。”她說，“上禮拜寄來的。我拆開往牆上一比，就差一圈。我當時心裡就不大舒服。”
她把牌子又掛回去了，就掛在原來那個地方。
“掛上去，那塊深的，倒看不見了。”她說。
“本來就在它底下。”
“我跟你打聽個事。”她說，“那畫我現在擱哪兒都不合適。”
“您那麵牆上，別處還有地方嗎。”
“有。”她說，“西邊那一麵空著。”
“那就掛西邊。”我說，“西邊那麵，光怎麼照，您先站那兒看半個月。哪兒照得最勻，您就掛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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