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裡的秦淮茹也僵住了。
“你媽快被啃乾淨了。”何雨柱彈了彈煙灰，看著門洞裡發抖的黑影，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地上有磚頭，是你自己動手清理門戶，還是我受累，送你們一家三口下去團聚？”
這番話如同極寒的冰水，兜頭澆在賈東旭的頭上。
他看著正在瘋狂啃食賈張氏的棒梗。親媽的慘叫聲已經微弱下去，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咯咯”聲，眼看就要斷氣。一旦賈張氏死透，棒梗絕對會再次撲向秦淮茹，然後就是躲在門後的他。
跑？
大門鎖著，地窖那麼遠，他根本跑不過一頭不知疲倦的喪屍。
賈東旭哆嗦著從門洞陰影裡爬了出來。他的視線僵硬地移動，落在了秦淮茹手邊半米外的地方。那裡有一塊用來墊花盆的半截青磚。
“是你自己動手清理門戶。”何雨柱的話在他腦海中瘋狂回蕩。
賈東旭的手指痙攣了一下。他連滾帶爬地衝過去，一把攥住了那塊冰冷粗糙的青磚。粗糙的表麵磨破了他凍僵的手心，但他毫無察覺。
在這座沒有道德底線的黑暗森林裡，僅存的親情最終敗給了純粹的求生欲。
賈東旭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雙手死死舉著那塊青磚，像一具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一步步走到變異棒梗的身後。
棒梗正趴在賈張氏的屍體上大快朵頤，根本沒有理會身後的動靜。秦淮茹癱在雪地裡，眼淚決堤般湧出，卻連阻止的力氣都沒有。
賈東旭看著兒子那顆熟悉的腦袋，緊緊閉上雙眼，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絕望嘶吼，雙臂掄圓，將手裡的青磚狠狠砸了下去。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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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異棒梗的腦袋猛地一歪，後腦勺凹陷下去一塊，黑紅色的汙血瞬間迸濺出來。他停止了咀嚼，僵硬地轉過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灰白眼珠死死盯著賈東旭。
賈東旭被這眼神看得頭皮發麻。極度的恐懼徹底扭曲了他的理智。
“去死！去死！去死！”
他閉著眼睛，瘋了一樣揮舞著青磚。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頭骨碎裂的黏膩聲在雪夜中不斷回蕩。鮮血和灰白色的腦漿濺在賈東旭的臉上、衣服上，帶著令人作嘔的溫熱。
直到手裡的青磚徹底碎裂，直到地上的棒梗再也沒有任何動靜，腦袋被砸成了一灘爛泥，賈東旭才脫力地癱倒在雪地裡。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賈張氏躺在血泊中，脖子被咬掉了一大半，早已經死透了。變異棒梗趴在她的身上，腦袋稀爛，那隻沉重的捕獸夾依然死死咬著他的小腿。
整個中院彌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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