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鉛雲低垂在四九城上空，寒風呼嘯著卷過空蕩蕩的四合院。
滾油與殘肢的劇痛讓馬小翠整個人從廚房外牆的台階上倒栽蔥般摔進雪地。她滿臉焦黑水泡，斷腕處血如泉湧，雙手死死捂住被沸油辣椒水徹底燒爛的雙眼，在齊膝深的積雪裡像條瀕死的野狗般瘋狂翻滾。
“啊——！我的手！我的眼睛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淒厲慘嚎劃破了正午的死寂，在四合院上空激蕩，震落了垂花門簷角下掛著的冰棱。
原本縮在垂花門柱子後的聾老太太嚇得魂飛魄散。
她那張布滿褶子的老臉瞬間慘白如紙，僅剩的一隻完好左手劇烈哆嗦，磨光了皮的硬木拐杖“當啷”一聲脫手砸在凍土上。
老太太雙腿一軟，整個人爛泥般癱坐在雪堆裡，渾濁的三角眼裡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一股惡臭的溫熱液體順著棉褲內側滲出，在零下二十度的嚴寒中冒出絲絲白汽，轉瞬間被凍成了硬邦邦的冰碴。
“殺人了……傻柱家那個小蹄子……是個瘋子……”
老太太牙齒打戰，喉嚨裡發出咯咯的乾響，手腳並用地貼著牆根往後院爬，斷掉的右手腕撞在門檻上也顧不得疼。
馬小翠在雪地裡的慘嚎聲沒有停歇。
劇烈的聲浪穿透院牆，迅速傳向外圍街巷。
不過數息時間，前院殘破的門樓外便傳來了雜亂沉重的腳步聲。
兩具穿著破爛棉襖的遊蕩喪屍被活人的慘叫與濃烈血腥味刺激，邁著僵硬的大步，跌跌撞撞地跨過坍塌的磚石廢墟，直接衝進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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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灰白的眼球瞬間鎖定了雪地裡打滾的馬小翠。
它們喉嚨深處擠出興奮的嗬嗬聲，枯黑乾癟的手爪向前探出，借著前衝的慣性猛然撲下！
“噗通！”
兩具沉重的軀體將馬小翠死死按進雪坑。
鋒利的屍齒毫不留情地咬穿了馬小翠的喉管與麵頰，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與淒厲的嗚咽，滾燙的鮮血將方圓數米的積雪染成刺目的猩紅。
廚房內。
於莉麵無表情地站在合嚴的內閘後，甚至沒有透過縫隙看一眼外麵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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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篤、篤……篤、篤、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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