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製觀察孔的厚重鏡片後，於莉的瞳孔收緊。
門外長廊的光線昏暗，何雨柱高大的身軀堵在台階正中，肩背寬闊，手中沉重的改裝破甲消防斧自然下垂。順著他的視線往台階下方看去，先前撲食馬小翠殘骸的兩頭喪屍，此刻正被何雨柱身上的活人生氣吸引，喉嚨裡發出漏氣皮囊般的低吼，邁著僵硬的大步，踩著染血的雪泥合圍上來。
其中一頭喪屍生前是個壯漢，穿著破爛的灰色工裝棉襖，半邊臉頰已被撕爛，枯黑的指甲直奔何雨柱的後頸抓去。
何雨柱甚至沒有回頭看。
在喪屍腐臭爪風襲來的前一瞬，他借著腰腹擰轉的力道，右臂肌肉驟然繃緊，沉重的實心螺紋鋼斧柄在空中帶起一陣刺耳的嗚咽。
防滑護手死死卡在掌心，斧背上加焊的三棱破甲錐在暮色中閃過一道烏光。
“噗嗤！”
破甲錐極其精準地自喪屍眉心生生鑿了進去。
堅硬的顱骨在十八斤的重型冷兵器下脆弱得像層薄瓦，暗黑色的黏稠腦漿混著碎骨渣順著血槽噴濺而出。何雨柱單腳踏住那具倒下的屍身胸膛，借力順勢拔出斧刃，手腕靈巧地一翻，鋒利的精鋼斧刃順著弧線橫向掄圓！
另一頭剛撲到近前的喪屍被這記重劈當頭斬中頸項。
乾癟堅韌的肌肉纖維在鋒刃下寸寸斷裂，斷頸處噴出半尺高的汙血，碩大的頭顱打著旋兒飛出兩米開外，骨碌碌滾進了垂花門旁的雪堆裡。
失去頭顱的軀體晃了兩晃，“撲通”栽倒在地，四肢神經質地抽搐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整場搏殺從起手到落幕，不過兩息功夫。
何雨柱並未立刻收斧，眼神冷冽如刀，霍然抬眸掃向穿堂風呼嘯的中院風雪深處。垂花門外的幽暗陰影裡，方才那一記宛如巨獸低吼般的沉悶喘息聲似乎微微一滯，隱約有一道比尋常喪屍龐大、暴戾數倍的扭曲黑影在飛雪中駐足窺伺，隨即悄無聲息地縮回了前院的濃黑暮色中。
那絕不是普通的行屍。
何雨柱眸光微凝，壓下心頭升起的那股嗜血戒備，腳下步伐毫不遲疑，利落地退回門廊。
防盜門發出一聲機括回縮的輕響，於莉將兩道沉重的合金內鎖旋開，門扇拉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何雨柱側身閃入屋內，反手將防盜門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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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重型天地鎖舌同時彈出，金屬撞擊出沉悶堅實的咬合聲，將外頭的血腥與刺骨嚴寒徹底切斷。
“把手伸出來，轉一圈。”
於莉的聲音清脆沉穩，手中那柄二十公分的剔骨刀垂在身側，目光迅速在何雨柱周身的重型帆布防護服上掃視。
何雨柱依言抬起雙臂轉了半圈，防護服外層沾著幾點飛濺的黑血，內層厚棉沒有絲毫破損。
“乾淨的。”
於莉緊繃的下頜線鬆弛下來，將剔骨刀插回後腰皮套，順手遞過一塊浸了熱水的濕毛巾：“外麵動靜不小，西廂房那邊摸過來了。”
“看到了。”何雨柱接過毛巾擦了把臉，目光掃過廚房通風管道下方嚴密合死的重型內閘鋼板，“爐子燒得挺旺，沒吃虧吧？”
“馬小翠拿生鏽錐子撬百葉窗，手伸進來摸死栓。”於莉嘴角浮起一抹冷意，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把她右手手腕順著關節剁了，潑了半鍋滾油辣椒水。她在院裡滾，引來了前院遊蕩的兩頭畜生，聾老太嚇尿了褲子，拐杖丟在雪裡，順著牆根爬回後院了。”
何雨柱聞言，眼底掠過讚許，抬手在於莉發頂揉了一把：“做得利落。對付這群餓瘋了的牲口，見血比講道理管用十倍。”
他脫下笨重的防護服，從隨身空間中摸出一罐切開的紅燒肉罐頭和兩塊壓縮餅乾塞在於莉手裡：“先吃點墊墊，外頭地窖裡那幾隻耗子，差不多該露出馬腳了。”
於莉沒有推辭，咬了一大口浸滿油脂的肉塊，濃鬱的熱量在胃裡化開，臉頰泛起一絲健康的紅暈。
何雨柱走到正房前廳那扇經過特殊加固的防彈玻璃窗前，挑開黑膠遮光布的一角，居高臨下地俯瞰著昏暗死寂的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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