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對麵的空地上支起了幾張折疊桌。
幾個穿N.E.P.S製服的人在掛橫幅。"月度安全宣傳——了解您的空洞安全"。朱鳶站在桌後麵整理傳單，表情還是跟昨天在工廠門前一樣嚴肅，像是在整理的是刑偵卷宗。
另一個人從警車後備箱搬出兩箱宣傳冊。三節棍別在腰間晃來晃去。
青衣。
她把箱子往地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的時候，視線掃過街對麵咖啡館的窗戶。
她注意到了他。
林知默跟她對視了一秒。
青衣收回視線，走到朱鳶旁邊，說了句什麼。朱鳶抬頭，順著她的目光往另一邊看了一眼。青衣又說了一句。朱鳶皺了皺眉，但還是點了點頭，抱著傳單往街的另一頭走了。
青衣穿過馬路。推開咖啡館的門。
門上的風鈴響了一下。
她在林知默對麵坐下。三節棍擱在桌邊，碰到木桌發出一聲輕響。
"昨天的工廠。"
"嗯。"
"我看見了。你跟狡兔屋一起的。"
林知默沒說話。
"放心吧。沒往報告上寫。"青衣把手搭在桌上，手指敲了兩下。"隻不過有點好奇。你這種身手的人，待在繩網做空洞生意是不是有點——"她頓了頓，似乎在選詞。"屈才。"
林知默喝了口咖啡。
"你怎麼想的。"
對方的好奇溢於言表，像在街上看到一隻不該出現在這兒的鳥。
林知默放下杯子。
沒說話。
青衣等了片刻。
"行。"她站起來，三節棍在手裡轉了一圈，別回腰間。"不追問了。你自便。"
走到門口她回頭，“本事這麼強，偏在繩網藏。”
青衣推門出去了。
風鈴又響了一下。
林知默繼續喝他的咖啡。窗外，朱鳶已經發完了半條街的傳單。青衣走過去幫忙。兩個人並肩站在橫幅下麵，一高一矮。路過的老大爺接了一張傳單，看了兩眼，折成紙飛機扔進垃圾桶。朱鳶吸了口氣，繼續發。
咖啡喝完，他起身結賬。出門的時候，橫幅下的青衣沒看他。她正彎著腰跟一個老太太解釋空洞疏散路線，三節棍的尾端從腰間翹出來，差點掃到旁邊的宣傳展板。
林知默收回視線。往十分街走。
說起來，他的靈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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