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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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洞內部。
甬道比想象中寬，牆壁上全是鑿痕，有的還插著半截鋼釺。頭頂的岩縫裡滴著一種黏糊糊的東西，怎麼看都不是水，滴在地上會冒白煙。
林知默走在最後。靈識嘗試往甬道深處掃：空的。再往深，大概三百步，有個模糊的影子，體型比三四人加起來還要粗，細節感知不清。修為不夠，靈識終究隻是模糊的感知，好煩，偏偏實力問題又急不來。
"前麵。三百步左右有東西。"
比利回頭："三百步？你怎麼……"
"別問了。"妮可打斷，"他說有就有，照做就是了。"
比利閉嘴將槍口壓低。四個人往前走，腳步聲在礦洞裡疊了好幾層。兩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空氣中的以太增多，像有人在甬道裡倒了半鍋冷掉的糖漿。呼吸的時候胸口發悶，四肢越來越沉。以太濃度在飆升，探測儀在妮可手裡尖嘯了一聲，紅燈閃了一下就滅了，表盤數字跳到零。
"儀器壞了。剛才那個讀數……"妮可把探測儀放下來。
林知默抬頭，甬道儘頭的岩壁在動。居然是牆本身在呼吸。岩石表麵向外鼓，收回去，再鼓，表麵長出了一層肉似的。紫色的光從岩縫裡滲出來，把礦洞儘頭照得半明半暗。
岩壁睜開了一隻眼睛。
比利扣下扳機，兩槍打在那隻眼睛上，彈頭嵌進眼白裡，沒出血。紫光在彈孔邊緣繞了兩圈，彈頭被推出來，啪啪兩聲落在地上。
岩壁如泥石流般湧動著，石頭和那以骸的肉揉在一起，從甬道儘頭往外擠。眼睛在增加：兩隻、四隻、六隻。每一隻都睜得渾圓，瞳孔縮成針尖。它們在看他，在看她，在看他們所有人。
"我去，這啥啊。"比利已經想跑路了。
妮可架起手提箱炮，毫不猶豫下令道："撤。"
安比沒退，她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它沒動。"
岩壁確實沒向他們這蔓延。它就隻是停在甬道儘頭，所有眼睛盯著一處，身體像一團卡在瓶頸裡的肉。它在保護著什麼東西，後麵有光，紫色的光從它邊緣漏出來。
林知默往前兩步，戰意湧動，他低頭看了一眼，黑色劍身上浮起一層淡淡的光華，劍對他的意誌做出了些微反應。
岩壁上的全部眼睛，同時轉向他。
劍出鞘。
林知默衝了上去，這裡的東西讓他想到了很不好的事，比工廠那次更糟。
妮可看著他衝過去的背影，低聲罵了一句。這人從來不按套路來，每次都這樣，能退偏衝，能不打的架偏要打。但她也把炮口架正了。
比利從側麵閃出來："那邊有路！礦道分支！大概兩個人寬……"
礦道側壁有條岔路，藏在鋼架後麵。岩壁堵的是正麵，側麵有空隙。
"安比！跟裁雲走！"
安比已經跟上去了。
林知默一劍劈開湧過來的肉壁。劍氣橫切進去，切口工整，肉壁上的眼睛閉了一半。新的岩石般的肌肉馬上補上來，把傷口填平。再劈，再填，對方根本不疼。
他需要超大型的AOE。萬劍歸宗他也不是不會，但火力全開打完就沒後勁了，麵對這樣的敵人，他還需要更多情報。
安比從他身後閃出來，電光閃爍的刀尖紮進一隻眼睛。眼球爆開，沒有液體，隻有紫煙。
"沒效果。"
"我看到了。"
林知默後退半步，劍橫在身前。肉壁還在往外擠，眼睛的數量已經數不清了。靈識捕捉到更強的以太波動，在肉壁後方，透過層層疊疊的石肉混合體，有東西在發光。劍又抖了一下，貌似在提示他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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