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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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沒問為什麼。她起身去櫃台結了賬。因為比利和安比這兩個活寶還站在飲料櫃前麵爭論豆奶和汽水哪個更配火鍋。比利用這原始大數據，安比則用自身體驗現身說法。
妮可對著那邊喊了一句：“你倆慢慢選，我們出去一下。”
走出火鍋店。巷子裡的路燈壞了一盞，剩下的那盞把影子拉得很長。
妮可走在前麵，林知默跟在旁邊。
六分街東邊。從火鍋店走過去大概二十分鐘。路上妮可沒說話，林知默也沒起話題。石板路被路燈打得發亮。
孤兒院在隔壁街區的一條窄巷儘頭。
兩層舊樓。外牆刷的白漆脫落了不少，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院子裡有棵老樹，樹乾上拴著兩根晾衣繩。一樓窗戶亮著燈，燈泡的微光透出來，打在水泥地麵上。
妮可敲了敲門後，推門進去。門沒鎖。
一樓是活動室。幾張舊課桌拚在一起，桌麵上畫著褪色的卡通圖案。牆角堆了一箱舊玩具，有缺了輪子的玩具車，有掉了毛的布熊。電視是老式的液晶屏，屏幕上橫著一道細細的黑線。
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從走廊裡走出來。
"妮可？"
是這裡的院長。
她身上係著一條洗得褪色的圍裙，手裡拿著半截鉛筆。看到妮可，愣了一下，眼角皺起來的弧度自然。難得在妮可臉上看到這種單純的笑容。
"你怎麼這個點來了？"
"路過。也帶個朋友來看看。"
妮可指了指林知默。
院長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她見過幾個被妮可帶來的人——有幫忙的，也有順路來捐東西的。
"孩子們剛吃完飯。都在樓上。"
妮可往走廊裡走了幾步，在轉角處停下來。
"我上去看看？你在這兒等我。"
聞言，林知默站在活動室裡沒動。
他看了看牆角的那箱舊玩具。缺了輪子的車，少了眼睛的布熊。那種難以言表的感覺湧上心頭。
院長端了兩杯水過來。
"你是妮可的朋友？"
"嗯。"
"她是個好孩子。"
院長把水放在桌上。
"每個月都來。有時候帶吃的，有時候帶衣服。上次下大雨，二樓屋頂漏水，也是她找人修的。孤兒院的運轉費用有大半是她出的。"
林知默點點頭，問道：”那市政呢？市政有批資金嗎？”
老婦人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他掃了一眼活動室，牆角貼著一張A4紙。
「本孤兒院接受社會愛心捐助」
下麵是一個銀行賬號。
他掏出手機。打開手機銀行。轉賬。一萬丁尼。
手指在確認鍵上停了半秒。一萬丁尼不是小數，夠他交三個月房租，但他賬戶裡還有將近三十萬。少一萬不影響什麼。
確認。轉賬成功。
他收起手機。
院長沒注意到他在乾什麼。她還在說妮可的事——說她上個月帶了一百公斤米，說她給孩子們買了新襪子。林知默作為一個合格的聽眾，靜靜的聽著老太太絮絮叨叨。
妮可從走廊轉角走回來。
"看完了？"
"嗯。"
"走吧。"
走出孤兒院。院門口的風灌進來。老槐樹的葉子沙沙響。
妮可沒在孤兒院問他剛剛乾了什麼。直到走了半條街，她才開口。
"剛才你在活動室裡你看了牆角那張紙。那是捐款賬號。"
"嗯。"
"你捐了多少。"
"不多。"
"我問你捐了多少。"
林知默沒回答。
妮可站住了。巷子裡安靜了一瞬。遠處的路燈滋啦滋啦閃了兩下。
"你為什麼想來這裡？"她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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