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23章

【第23章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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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手機，給助理發了一條消息：“把南城項目的方案調整一下，按照沈設計師的原方案執行。我的意見撤回。”發完之後，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車水馬龍。對麵空蕩蕩的座位像一個巨大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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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一句話，是沈清歡有一次說的，他當時在看手機，沒怎麼聽，隻記得她說完後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些說不清的東西。那句話是：“陸衍，你在的時候，我什麼事都能做。你不在的時候，我什麼事都能自己做。但我不想要‘什麼事都能自己做’。”他當時沒接話。現在懂了，她已經什麼都能自己做了。而他，被排除在外了。

南城舊改項目第一階段方案通過評審那天，沈清歡在工作室加班到淩晨。

周明遠的工作室設在南城一座改造過的老廠房裡，紅磚牆、鋼架結構、天窗上爬著藤蔓。沈清歡的工位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桌上堆滿了圖紙、色卡和模型材料。牆上釘著她畫的效果圖，旁邊貼滿了便利貼，密密麻麻標注著修改意見。那些便利貼的顏色不同，淡黃色的最舊，是剛來時貼的，粉紅色的是中期的，最近新貼的一律是淺藍色——她換了顏色，因為黃粉色看膩了。

她變了很多。

頭發剪短到鎖骨，染回自然的黑色，不再費心打理那些陸衍喜歡的波浪卷。她開始穿利落的襯衫和西褲，腳踩平底鞋，走路帶風。她的皮膚被南城的太陽曬得微微發紅，素麵朝天，但整個人像被打磨過的玉石，褪去了溫潤的殼，露出堅硬的內裡。她瘦了，但瘦得緊實，手臂上有了薄薄的肌肉線條，那是搬模型、爬腳手架練出來的。她開始戴一副細框眼鏡，防藍光的，工作的時候戴，不工作的時候摘掉，偶爾忘摘了出門，走在路上會覺得自己像另一個人。

她的代號“Phoenix”第一次出現在業內是在項目中期彙報之後。周明遠將她的概念方案提交到國際設計平台，被一家建築雜誌看中，做了一期專題。編輯問她用什麼署名，她想了想，說：“Phoen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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