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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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這個時候，顧北辰出現了。
顧北辰是周明遠早年帶出來的學生，比沈清歡大兩屆，畢業後去了倫敦，在國際頂級建築事務所做到合夥人，三年前回國創辦了自己的工作室。他在業內以“空間詩人”著稱，作品乾淨、克製、充滿東方哲思。他和周明遠一直保持著聯係，周明遠把沈清歡的方案發給他看過。
“有點意思。”顧北辰在郵件裡回複，“但第三稿的中庭處理太保守了，她好像在害怕什麼。”
周明遠把郵件轉給沈清歡。沈清歡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後回了一封長信，詳細闡述了自己對中庭空間的理解和猶豫的原因。顧北辰很快回了第二封，這次是三千字的長文，從柯布西耶的光影理論講到宋代園林的借景手法，最後說了一句：“你害怕的不是設計出錯，是怕別人看見你真正的想法。可設計這行，藏著掖著的人走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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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坐在電腦前，把那句話反複讀了三遍。然後她重新拉出第三稿的模型，把中庭全部推翻重做。新方案裡，中庭不再是一個過渡空間，而成了一把“光之鑰匙”——頂部開了一個不規則的天窗，陽光從不同角度切入，在一天中的不同時刻在地麵投下不斷變化的影子。人行其中，像穿行在一座以光為材質的建築裡。
周明遠看了新方案，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顧北辰說得對，你之前確實在害怕。”
他把顧北辰的微信推給沈清歡：“你們聊。他下個月回國，會來南城看場地。到時候你帶他轉轉。”
沈清歡加顧北辰微信的時候，他的頭像是一張在冰島拍的極光照片，朋友圈沒有內容，簽名是一句話：“空間是光的容器。”
她發了好友申請，他秒通過。
第一條消息是她發的：“顧老師好，我是沈清歡，周老師的學生。”
他的回複：“別叫老師，叫名字就行。你的新中庭方案我看了，很好，比我預期的好。剩下的話見麵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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