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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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雨回得很快：“在。什麼項目？”
“一套繪本。關於家，關於桂花樹。我自己寫，自己畫。”
“什麼時候開始？”
“現在。”
她收起手機，走進客廳。沈清歡正好端著菜從廚房出來，看到她站在那裡，問：“不吃飯就走？”
“吃。吃完再走。”
她走過去接過媽媽手裡的盤子。是紅燒肉，亮晶晶的，冒著熱氣。她端著盤子走到餐桌前放下。沈清歡解了圍裙，坐在對麵。陽光從窗戶進來，落在桌麵上，照亮了盤子裡醬色的肉塊、旁邊一小碟醃蘿卜、兩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
小滿坐下來，拿起筷子。她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媽媽碗裡，然後給自己夾了一塊。肉燉得很爛，入口就化了。她想起小時候每次吃紅燒肉，媽媽都會把肥肉咬掉，把瘦肉夾到她碗裡。後來她長大了，反過來給媽媽夾瘦肉。再後來她發現媽媽其實也愛吃肥的，隻是以前都留給了她。
“媽。”
“嗯。”
“我畫了你。”
“我知道。”
“畫裡的你在桂花樹下抱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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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歡嚼著飯，點了點頭。
“我那時候很重吧。”
“還好。”
“你的胳膊酸不酸？”
沈清歡抬頭看她。“不酸。”
小滿低頭吃飯。她吃得很慢。她想起畫裡那個被壓低的枝子。她當時畫的時候是無意識的，但後來再看，她明白了自己為什麼那樣畫。因為那根枝子被反複夠過、拉過、壓過，所以它比別的枝子矮，也比別的枝子結實。它在那裡等著下一個孩子伸手去夠。那個孩子可能是她的孩子，可能是別人的孩子。也可能是她自己——從很遠的地方回來，坐在長凳上，伸手就能夠到。
她吃完碗裡最後一粒米，放下筷子。
“媽，我想把這個畫做成一套繪本。不光是桂花樹。還有你。還有外婆。還有我。”
沈清歡也放下了筷子。“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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