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全院大會名場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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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時候，四合院裡各家各戶陸續出了門，三三兩兩地往中院走。
中院的天井旁，早就擺好了一張八仙桌，桌上擱著一盞馬燈，桌後頭並排放著三條長凳，易中海坐在正中間，麵色沉穩得像尊佛爺。劉海中坐在左邊，挺著圓滾滾的肚子，努力想擺出一副領導的派頭。閻埠貴縮在右邊，兩隻手揣在袖筒裡，眼珠子滴溜溜地打轉。
許大茂混在人群裡，靠在一根廊柱旁看大戲。
"咳咳！"
劉海中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道："那個……同誌們……安靜一下啊……今天……今天咱們開個會……那個……主要內容是一大爺說什麼……什麼。"
劉海中張了張嘴，什麼了半天，下麵忘詞了。他用手碰了碰易中海。
"下麵……請一大爺……講話！"劉海中一屁股坐了回去，然後用手擦了擦額頭。
易中海站起來道："各位街坊，最近糧食緊張，想必大家心裡都有數。咱們院裡，有幾戶人家已經揭不開鍋了。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人餓死。"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人群中的賈東旭身上："特別東旭家，五口人就靠他一個人的糧本，確實困難。今天這個會，就是號召大家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幫襯幫襯。"
話音剛落，賈張氏一屁股坐在門檻上："哎喲喂！一大爺啊！我們賈家苦呀！東旭那點口糧，要養我們這一大家子！我們賈家眼看就要活不下去了啊！"
說著說著兩滴眼淚流了下來，用袖口胡亂抹了抹臉，又扯著嗓子喊："我老婆子在這謝過各位街坊了，我家棒梗聰明，長大肯定有出息，會報答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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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站在賈東旭身旁，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一隻手扶著腰，另一隻手在眼角輕輕拭著，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賈東旭站在一旁，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中午才去找易中海借過錢，易中海拍著胸脯說"會幫他想辦法"，沒想到辦法就是這個。讓全院的人知道他賈東旭養不起老婆孩子。
"東旭，你也說兩句？"易中海看向賈東旭。
賈東旭臉色發紅支支吾吾道："一大爺，我……"
"行了行了，東旭臉皮薄，說不出口！"
賈張氏打斷他，又拍著大腿嚎，"各位街坊鄰居，你們行行好，我們家是真的要斷頓了啊！"
"我捐五塊！"
傻柱從人群裡大步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張五塊錢，啪地拍在桌上。他看都沒看賈張氏，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秦姐，有我們街坊呢！"
秦淮茹淚眼朦朧地看了傻柱一眼，傻柱頓時覺得渾身骨頭都輕了二兩。
易中海滿意道："好，傻柱有覺悟。我作為一大爺，出十塊。"
劉海中不甘示弱，也掏出十塊錢拍在桌上："我……我也出十塊！"
傻柱得了秦淮茹那一眼，整個人飄得不行，轉頭就盯上了閻埠貴。
"三大爺，一大爺二大爺都出了，您磨蹭什麼呢？該不會舍不得往外掏吧？"
閻埠貴的臉抽了抽，兩隻手在口袋掏了半天，掏出一把零零碎碎的票子，一毛、兩毛、五分……他拈出一張兩毛的，嘴角直抽抽的放在桌上。
"傻柱，你這話說的？我家也困難，家裡六口人，三個半大小子，那飯量……跟無底洞似的！實在拿不出多的了。"
"得了吧！閻老扣，您那算計，全院誰不知道？"
人群裡響起幾聲低笑。閻埠貴的臉漲成了豬肝色，縮著脖子不吭聲了。
傻柱的目光在人群裡一掃，落在了許大茂身上。
"傻茂！你一個人的定量肯定吃不完，下鄉放電影也能撈了不少油水吧？一大爺號召捐款，你打算出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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