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許富貴的港島房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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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等何雨水把碗裡最後一口粥喝乾淨，又遞過去一個白麵饅頭。何雨水擺了擺手，打了個小小的飽嗝，臉漲得通紅，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飽了？"
"嗯。大茂哥，這饅頭……真好吃。"
"好吃就記著，以後常來。我要去電影院那邊一趟，你要不要過去找小玲玩？你們也有一年多沒見了吧。"
何雨水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大茂哥，我還是在家等我哥回來吧。"
"等什麼等。你哥跟一大爺、賈東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說不定中午都不回來，你餓著蹲在門口一天？"
何雨水半晌後才小聲道："好吧。"
"這才對。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屋，就見聾老太太拄著棗木拐杖，一隻手拎著個搪瓷尿壺，在劉海中家門口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把尿壺裡的東西往樹根底下一倒。
一股騷味在寒風裡彌漫開來。聾老太太卻忽然抬起頭，眼睛朝他們望了過來。在何雨跟許大茂身上冷冷的看了一眼。
何雨水嚇得往許大茂身後縮了縮，小手冰涼。
"老太太，起得早啊。"
聾老太太沒有應聲，倒完尿壺，轉身往回走。
"大茂哥，老太太……她是不是……"
"沒事。老太太耳朵背，眼睛花，看誰都這樣。走，別理她。"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暗暗記下了，這老東西整天裝聾作啞，有好處耳朵就好使，沒好處就聽不見。
電影院家屬區在西城，離南鑼鼓巷不算遠，騎自行車二十來分鐘就到了。許富貴在這裡分了兩間房。許大茂把自行車支在屋門前。
"爸？"
"大茂？你過來啦？哎喲——"
許富貴從屋裡走出來，目光落在許大茂身後的何雨水身上。
"這不是小雨水嗎？長高了！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何雨水怯生生地喊了一聲："許叔。"
"進去吧。"
許富貴朝裡屋努了努嘴，"小玲一個人在屋裡寫作業呢，你倆小姐妹去玩。大茂，你跟我來。"
何雨水應了一聲，輕手輕腳地進了裡屋。不一會兒，裡麵就傳來女孩子嘰嘰喳喳的說話聲，還有許小玲那清脆的笑聲。
許大茂跟著許富貴進了外間。許富貴給許大茂倒了杯熱水，自己在對麵坐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
"大茂，婁董叫你去港島辦點事？"
許大茂點了點頭："明天出發。爸，您以前……常去？"
"以前？"許富貴苦笑一聲，從兜裡摸出一包"大生產"，抽出一支遞給許大茂。
"四九年以前，一年能跑兩三趟。後來國門一關，就再也出不去了。婁家大少爺還在港島的時候，有些物資，都是我跟趙來福暗中接頭的。"
"婁叔說，這次讓我代他去接一批糧食。"
許富貴把煙頭摁在桌上的破煙灰缸裡，起身走到牆角那個木箱前，從底下翻出一個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遞給許大茂："這是我以前記的一些東西，港島的碼頭、貨倉、接頭的地方、接頭的地方，還有一些……不能見光的路子。你路上看，看完記在腦子裡，然後燒掉。"
許大茂接過本子，翻開第一頁，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字跡，還有幾張手繪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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