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試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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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有重要的談話，所以要乖乖的在這個房間裡，等著哦。”
“是，福爾圖娜母親大人。”
愛蜜莉雅坐在樹洞裡的草地上，雙手放在膝蓋上，仰著頭看著福爾圖娜的臉。她的聲音清脆，嘴角掛著一個很淺的笑。福爾圖娜的手停在她頭頂上，手指插進銀白色的發絲間，輕輕地順了一下。
福爾圖娜微微睜大了眼睛。
以前每次把她帶到這裡來，愛蜜莉雅都會撅著嘴，臉頰鼓得像塞了兩顆果子，滿臉都寫著不高興。雖然她嘴上不說，但那張小臉藏不住任何東西。最近這幾次，那種表情不見了。福爾圖娜的手在愛蜜莉雅頭頂停了一會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後她隻是歎了口氣，收回手，朝愛蜜莉雅笑了一下。
“——不，沒什麼。”
愛蜜莉雅歪了歪頭，沒追問。福爾圖娜轉身走向門口，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門從外麵關上了，門閂扣進去的聲音很清晰。樹洞裡暗了下來，隻剩下頭頂枝葉間漏進來的碎光。
愛蜜莉雅等了一會兒。
她默數了六十下，豎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腳步聲走遠了，風聲，樹葉的沙沙聲，沒有別的了。然後她開口，聲音輕快得像唱歌。
“已經出去了，所以沒關係了喲。”
樹洞裡沒有別人。但她話音剛落，牆壁的縫隙裡就亮起了光。青白色的，一點一點的，像螢火蟲從木頭裡鑽出來。那些光點在她身邊飄浮，悠悠地轉著圈。愛蜜莉雅的眼睛彎了起來。
“妖精先生，妖精先生，今天也多謝了。”
光點忽明忽暗地閃了一陣，像是在回應她。愛蜜莉雅伸出手指，一個光點落在她的指尖上，涼涼的，癢癢的。她笑了一聲，把手縮回去。那些光點散開了，在她頭頂盤旋。
愛蜜莉雅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次了。
從第一次從公主之間逃出去到現在，她已經摸索出了一整套辦法。樹洞角落那條樹根間的縫隙，最初隻有拳頭那麼大，現在已經拓寬到足夠她整個人鑽出去。她在洞口下麵堆了厚厚的落葉，從縫隙裡鑽出去之後，雙腳落在落葉上，一點聲音都不會有。
最開始那幾次，她總是把衣服刮破，身上到處都是擦傷。福爾圖娜問起來，她就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但次數多了，福爾圖娜看她的眼神也越來越深，有一次甚至盯著她的裙子看了很久，什麼都沒說就走開了。那天愛蜜莉雅嚇得一晚上沒睡好。
現在她已經很熟練了。衣服不會再刮破，身上也不會再添新的傷口。那些微精靈在關鍵時刻會給她提醒，有人的時候它們會突然聚攏在她麵前閃個不停，她就會立刻停下來，藏進最近的灌木叢裡。有它們幫忙，愛蜜莉雅從來沒有被人抓到過。
“好了，那麼接下來，差不多今天也該出逃了吧。”
光點又開始閃了，像是聽懂了她在說什麼。愛蜜莉雅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走到樹洞角落。她蹲下來，雙手搭在縫隙的兩側，輕輕一掰。木頭在她掌心下麵鬆動了，那條縫隙向兩邊滑開，露出一條剛好能讓她通過的窄洞。她把頭探進去，然後身體，然後腳。她從洞裡滑出去，落在外麵堆積的落葉上，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森林裡的空氣涼涼的，帶著泥土和苔蘚的味道。她深吸了一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碎葉。
“今天該乾什麼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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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身邊的光點。光點圍著她轉了一圈，沒有回答。她也沒指望它們回答。她隻是想說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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