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天大的一筆巨款！”
易中海越說語速越快，企圖抓住這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放他們那間漏雨的屋裡，萬一遭了賊怎麼辦？”
“萬一被小孩子拿出去弄丟了怎麼辦？”
“我是一大爺，我得替他們擔著這個乾係啊！”
他往前爬了一步，想去抱陸烽那雙沾著雪水的軍靴。
“我真是一分錢都沒敢動！全在床底下的鐵盒子裡收著呢！”
“我就是想等建國長大了，娶媳婦的時候，再全須全尾地交給他啊！”
陸烽的軍靴往後退了半步，避開了那雙臟手。
鞋底碾碎了一塊尖銳的冰茬。
陸烽垂下眼皮，像看一堆垃圾一樣看著地上的老狗。
“保管？”
陸烽的胸腔裡滾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我娘咳得滿床單都是黑血的時候。”
“建國跪在你家門檻外麵，磕頭借兩毛錢買退燒藥。”
“你連正屋的門都沒開。隔著窗戶說家裡沒閒錢，轉身就吃上了白麵餃子。”
“這時候，你怎麼不提保管了？”
易中海呼吸一滯，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啞口無言。
冷汗順著下巴尖滴進雪地裡，砸出一個個小坑。
陸烽彎下腰。
寬大的手掌一把揪住易中海棉襖的後衣領。
粗壯的手臂肌肉瞬間賁起。
他單手發力，將這個一百多斤的老頭硬生生提到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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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雙腳離地，脖子被衣領勒得死緊。
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倒氣聲，雙手雙腳在空中亂蹬。
“按軍法。”
陸烽的聲音壓得很低。
卻像重錘一樣砸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胸口，震得人耳膜發麻。
“貪汙軍烈屬救命錢，等同於破壞軍婚、叛國投敵。”
“這罪名，用不著上軍事法庭去走過場。”
陸烽盯著易中海凸起的眼球，一字一頓。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殺氣。
“老子今天就算在這兒把你剝皮抽筋，就地正法。”
“明天把報告遞到老總那兒，也是清理門戶的頭等功！”
易中海聽完這幾句話。
身子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雙眼往上一翻，露出大片渾濁的眼白。
棉褲襠底下洇出一大灘黃色的水跡。
順著褲腿滴答滴答落進雪裡，一股難聞的尿臊味在冷風中散開。
陸烽嫌惡地鬆開手。
易中海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地的爛泥。
陸烽連看都不再多看他一眼。
他轉過頭。
目光穿過院子，直接鎖定了縮在牆角水缸旁邊的賈張氏。
賈張氏正貼著牆根，撅著大屁股想往後院溜。
一接觸到陸烽殺神一樣的眼神，嚇得嗷的一聲慘叫。
左腳絆了右腳，直接摔了個狗啃泥。
額頭磕在水缸沿上，破了一大塊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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