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退伍金也敢貪？給老子拿命來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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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撫恤金”三個字，像砸在中院青磚上的炸雷。
原本呼嘯的風雪聲，好像都被這三個字硬生生壓了下去。
易中海那張被抽得紫脹的老臉，唰地褪儘了血色。
皮肉底下透出一股子死灰。
比台階上凍結實的積雪還要慘白。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抬頭紋往下滾。
砸在眼睫毛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厚實的黑棉襖後背，瞬間被冷汗洇透。
夜風一吹，易中海猛地打了個寒顫。
兩條腿軟得像煮過頭的麵條，膝蓋骨連著小腿肚直打擺子，連站都站不穩。
縮在牆根底下的賈張氏更是不堪。
這胖女人像過了電一樣，兩百來斤的肥肉劇烈地哆嗦起來。
牙床子上下磕碰，發出“咯咯咯”的怪響。
她手裡還攥著半截剛搶來的乾蘿卜條。
這時候手指一鬆，蘿卜條吧嗒一聲掉在腳麵上。
陸烽站在風口。
將校呢軍大衣的下擺被冷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看著地上這兩個渾身發抖的老東西，眼裡沒有半點溫度。
隻有化不開的殺意。
“五三年初。”
陸烽報出一個時間。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刮進院子裡每個人的耳朵。
“軍區後勤部，往四九城南鑼鼓巷撥了一筆款子。”
“整整五百塊錢。”
這話一出，抄手遊廊下麵躲著的街坊們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五百塊！
這年月，一個學徒工累死累活乾一個月，才十八塊五。
一家五口人敞開肚皮吃，一個月的生活費撐死也就二十塊。
五百塊錢，能在四九城買兩間上好的磚瓦正房。
閻埠貴躲在紅漆柱子後麵，黑框眼鏡差點掉地上。
他這輩子精打細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也沒見過這麼大一筆巨款。
劉海中更是張著嘴，倒抽進去一口冷風，嗆得直咳嗽。
陸烽的後槽牙死死咬緊。
下頜線繃得像一把拉滿的鋼弓。
“那是拿我爹的命，拿烈士的骨血換回來的買命錢。”
陸烽停頓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冰碴子的冷空氣，肺管子針紮一樣疼。
“可是。”
“我娘直到病死在土炕上，連一分錢的影兒都沒見到。”
“沒錢抓藥，沒錢買散煤。”
“大冬天裡，她隻蓋著一床露著黑棉絮的破被子。”
“生生是在那間破屋裡，咳血咳乾了熬死的。”
陸建國站在後麵，聽到這話，雙腿一軟跪在了冰麵上。
十五歲的半大小夥子，用沾滿泥水的手掌死死捂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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哽咽聲從指縫裡漏出來，撕心裂肺。
陸雪更是哇的一聲，把臉埋在軍大衣裡，哭得喘不上氣。
陸烽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看到弟弟妹妹的眼淚，會控製不住拔槍把整個院子屠了。
他朝身側揚了揚下巴。
“淩鋒。”
情報乾事淩鋒立刻大步上前。
軍靴踩在地上的水窪裡，濺起一片泥漿。
淩鋒從武裝帶上解下軍綠色的帆布公文包。
黃銅按扣彈開，發出一聲脆響。
他掏出一疊厚厚的牛皮紙檔案。
最上麵的一張，是泛黃的銀行流水單。
下麵還用回形針別著幾份按了紅手印的審訊口供。
“五三年二月十二號，上午十點一刻。”
淩鋒念著上麵的鉛字。
聲音像沒有感情的機械一樣精準、冰冷。
“四九城東直門儲蓄所。”
淩鋒刀子一樣的目光刮在易中海臉上。
“易中海，你利用大院管事一大爺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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