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她身邊的男人，隻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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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縉盯著覃川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裡翻湧著很多東西，可到最後……那些東西慢慢沉了下去，沉到看不見的地方。
隻剩一片冰冷的、空洞的平靜。
他忽然笑了一下，退後半步，側過身，讓開了樓梯口。
“行。”他說，嗓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麵上的灰，“你去帶她走。不過覃川，你記住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覃川臉上移到樓梯上方那個空蕩蕩的拐角。
他的聲音低下去，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這輩子，永遠都忘不了我。”
覃川沒有看他，大步走上了樓梯。他的腳步聲一下一下地敲在木地板上，越來越快，越來越急，像一場再也壓不住的風暴。
尚縉站在樓下，聽著那腳步聲消失在二樓的走廊儘頭。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茶幾上那隻白瓷瓶上。很乾淨的白，就像曾經的那個陳怨一樣……
“嗬……”
男人伸手，拿起來，在手裡掂了一掂，忽然大力地扔出去。
瓷瓶砸在大理石地麵上，迸發出巨大的響聲。碎片四濺，滿堂的下人齊刷刷跪了下去，沒有一個敢抬頭。
他們做事這麼久，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
可尚縉隻是站在那裡，垂著眼，看著地上那些碎瓷片，怔了一瞬。
他忽然想起她方才在沙發上說的那些話。
饅頭。
棉被。
跪在地上替他求情。
原來她全都記得。
她記得那些，卻唯獨不記得他後來做過的那些事裡，有一件是真的——他是真的動過心。
就那麼一次。
在蘇州那條山路上，她伏在他背上，絮絮叨叨地說“這輩子一定要和你白頭偕老”。他背著她走了半個山，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穩。
那時候他忽然想，如果就這樣走一輩子，似乎也沒什麼不好。
可那個念頭隻在他心裡停了一瞬，就被他自己掐滅了。
他不敢。
他尚縉這輩子，什麼都可以賭，唯獨不敢把心交出去。
所以他親手把她推開了。
覃川上了二樓，推開第一扇門，空的。推開第二扇，也是空的。
他快步走到走廊儘頭，推開最後一扇門，腳步猛地一頓。
良宛被隨意扔在地板上，像一件被人丟開的舊物件。
她的身子蜷著，一隻手壓在身下，另一隻手伸在頭側，指尖微微蜷曲。脖子上一圈青紫的掐痕，從喉結兩側一直蔓延到鎖骨，觸目驚心。
臉是漲紅的，被掐過的憋悶還沒完全褪去，額頭和鼻尖沁著一層冷汗。右頰那道舊疤因為充血的緣故，比平時更顯得刺目。
覃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整個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他的手垂在身側，五指慢慢收攏，攥成了拳，指節咯咯作響。
他站在原地，閉了閉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再睜開眼時，那雙漂亮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一片沉沉的、望不見底的暗。
他連忙走過去，單膝跪在她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微弱，但還在。
“良宛……我來晚了。”
他脫下自己的大衣，將她整個人裹住，然後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後腦和膝彎，將她抱了起來。她的頭歪在他肩窩裡，臉貼著他的胸口，呼吸淺淺的，一下一下打在他衣襟上。
覃川站起來，抱著她往外走。他的步子很穩，可每一步都踩得極重。
尚縉站在樓梯底下，看著覃川抱著良宛走下來。她的臉埋在覃川懷裡，手指攥著他的衣襟，眉頭微微蹙著。
覃川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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