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嫡子？我也斬殺不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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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川站在院子裡，看著尚縉那張臉。
尚縉重新入族譜的事，他是知道的。
那年冬天，覃家的長老們點了頭，尚縉的名字被添了回去。覃川記得自己當時還替他說過話，跟外公磨了許久。
他說尚縉小時候在陳府吃了太多苦，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麵拚殺，不容易。外公最終鬆了口，說到底是覃家的血脈，總不能讓他一直在外頭飄著。
那時候覃川是真心敬重他的。
尚縉比自己年長幾歲，戰場上殺伐決斷，官場上遊刃有餘。
覃川從小受的是世家公子的教養，骨子裡認的就是長幼有序。哪怕尚縉是外妾生的，隻要上了族譜，就是他兄長。
可這絕對不是他傷害別人的理由。
“尚縉——”
覃川開口，這次再也不是叫的表哥，嗓音壓得很低∶
“你跟陳家的恩怨，你跟沈良州之間的恩怨，我早就派人查得清清楚楚。陳家當年對不住你，沈良州也跟你鬥了這些年。兩邊都有錯，可這麼久的恩恩怨怨，早就兩清了。你殺了陳昌昇，滅了陳家滿門……現在沈良州也被你抓了，你還要什麼？”
尚縉靠在太師椅上，嘴角還掛著血，可他還是笑著的。
那笑意從眼底漫上來，又薄又涼。像冬日裡結在窗上的一層霜，底下什麼溫度都沒有。
“我要什麼？”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懶懶的，“覃川，你倒來問我。你怎麼不問問她，她到底是誰的女人？沈良州的？還是你的？”
覃川的拳頭攥緊了。
“你娶周妙儀，為的是什麼？”
覃川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冷下去，“周家在北平的根基，陸軍部的支持，還有你一直想要的那個位置。你心裡裝的是誰，你自己清楚。”
尚縉的笑容淡了一瞬。他低下頭去，看著自己手指上那隻玉麒麟，指腹在麒麟的鱗甲上慢慢摩挲著。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院子裡隻剩風吹枯葉的沙沙聲。
“我心裡裝誰？關你什麼事。”
他終於開口，嗓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當初就該把她關起來。關在靜園，鎖在樓上那間屋子裡，哪兒都不讓她去……總比今天這個局麵強。”
覃川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說什麼？”
“我說她看錯了人。”
尚縉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看著覃川，唇角彎了彎，那笑意又冷又薄∶
“她以為改個姓、換張臉，就能把過去一筆勾銷。她以為沈良州能護住她，你能護住她。可她自己呢？她連自己是誰都忘了。覃川，你知道她是什麼人嗎？她是個同時勾引了沈良州和你的女人。她有多下賤，你心裡不清楚？”
覃川的拳頭砸了過去。
尚縉早有防備，偏頭一躲，那一拳擦著他的顴骨過去了。他順勢站起來，反手還了一拳，打在覃川的肩頭。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從廊下打到院子裡，拳拳到肉，誰也不讓誰。
覃川打中了他的嘴角，尚縉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他們從小沒少打架，可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這樣，每一拳都帶著要把對方置之於死地的狠。
最後是覃川把尚縉按在了石榴樹下。他單手卡住尚縉的脖子，膝蓋頂著他的胸口，喘著粗氣。
尚縉仰麵躺在青磚地上，嘴角的血淌下來，淌進鬢發裡。可他還是笑著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覃川，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尚縉，”覃川喘勻了氣，聲音又冷又沉，“我以覃家嫡子的身份命令你，放了沈良州。否則，你這些年暗地裡做的那些事，我會一字不落地告訴族裡的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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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縉的笑意淡了一瞬。
他一直在爭取讓母親入族譜，這是他多年的心病。覃家的長老們始終不同意，說外妾入祠不合規矩。
這是他唯一的軟肋。
“你拿這個威脅我？”
尚縉偏過頭，吐了一口血水，語氣淡淡的∶
“覃川，你不過是有這個身份罷了。否則，威脅我的人，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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