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轉身叫下一位進來。周明遠追上父親，到了岔路口，各自往辦公樓和車間去。
又過了幾天，到了九月初，周大山的手逐漸好起來，家裡也不再一見他動彈就攔著。
這天傍晚，周明遠剛回家，母親便讓他往中院跑一趟。
“看看柱子回來沒有，叫他過來坐坐。”
“有信了？”
王秀蘭朝他笑了一下：“你先去叫。”
何雨柱正在門口洗飯盒，聽說王秀蘭找他，連問了兩遍什麼事。周明遠隻說過去就知道了，他反倒把飯盒洗得更快，擦了手便跟著走。
進了周家，王秀蘭沒兜圈子。
“有個姑娘，叫趙素琴，今年二十二，在城南一家縫紉社做活。介紹人是孫大娘，她跟我娘家住過對門，姑娘是她外甥女。”
何雨柱坐下時差點壓著衣襟，拉了一下，才問：“人家知道我是乾什麼的？”
“知道，廠裡做飯，有個妹妹，你的情形我都說了。前幾天我去找她姨說的，今天捎了回話，姑娘願意見見。”
“那成啊，哪天？”
“這星期天上午，你能空出來不？”
“能，我回頭把活安排開。”
王秀蘭沒急著點頭：“先說好，人家願意見，你可得主動點啊，別像上次一樣。”
“嬸子，我記住了。”
何雨柱端起水，喝了一口。杯子放下時碰著桌邊，他忙伸手扶穩。
“姑娘脾氣怎麼樣？”
“我隻見過她兩回，說話挺和氣。”
“家裡還有什麼人？”
“父母都在，還有個弟弟，一家住在城南。別的你們見麵慢慢問。孫大娘也會來，有想知道的，當麵問她就是。”
何雨柱聽完，沒再接著打聽，手指在杯沿上摸了摸。
“那在哪兒見？”
“她姨說領著來家裡坐坐，也看看你平時住的地方。你要是願意，我明天給她回話。”
何雨柱想了想，點了頭。
“來吧，我把屋收拾收拾。”
王秀蘭又跟他確認了一遍時辰，叫他不用張羅滿桌子菜，燒好水，好好坐著說話就行。何雨柱答應得痛快，出門時卻把周明遠一並拽了出去。
“明遠，你過來幫我瞧一眼。”
“瞧什麼？”
“我那屋。”
周明遠跟到門口，何雨柱先進去開窗，把椅背上的衣裳抱起來，往床上一擱，自己退了兩步看。
“怎麼樣？”
周明遠指了指床上的衣裳。
“您這不就是換了個地方？”
“洗過的，沒來得及疊。”
何雨柱說著，還是老老實實把衣裳一件件疊起來。周明遠拿過掃帚，替他掃了桌腳底下那點灰，又把窗台上的空瓶挪到一處。
屋子不算臟，零碎東西卻多。桌上放著的杯子有茶垢，何雨柱自己拿去刷了；門後的舊圍裙也解下來，另外掛好。
周明遠掃完，將掃帚靠到牆邊。
“行了，柱子哥，平時這樣不也挺敞亮？”
“一個人住，回來累得隻想躺著，哪顧得上這個。”
他把疊好的衣裳放進櫃裡，關上門，又回頭看了眼桌子。
“雨水早說過我，她收拾好了，我一回來，順手就把東西往桌上放，過不了兩天又亂了。”
“那您這回記住放哪兒，別臨出門又找不著。”
何雨柱應了一聲，在桌邊坐下。剛才來回挪東西時話還多，這會兒空下來，反倒不吭聲了。
周明遠拿起牆邊的掃帚，把粘著的線頭扯掉，等了一會兒，聽他自己說：“上回沒成，我回去想了好幾天。見麵時話說了不少，後來一琢磨，人家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我愣是沒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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