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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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存蜜裡分出兩斤多裝好，周明遠又往倉房裡送了幾隻空罐。
星期五夜裡，空間的坡腳開著一片小黃花。蜜蜂進進出出，早先從鄉下帶來的桑樹也長高了，枝葉伸到果園外頭。他念頭一動，擋路的枝梢便攏向一邊，露出通往溪邊的小路。
明晚要帶走的兩瓶蜜停在眼前，瓶口乾淨，一點也沒沾。蓋子旋緊後，兩瓶一並落入鋪著舊布的籃子。
新添的空罐在倉房裡排好。往後成熟的餘蜜照原樣收進去，蜂群吃用的留足，省得他隔三差五再來照看。
舊罐往裡挪了挪，露出後頭裝糧的麻袋。給家裡留的麥子、玉米分在兩邊，先前添種的幾畦也都收過了，存貨一直在增加。
他心裡一動，幾袋麥子便自行移到門邊，準備下回出城時一道磨成麵。母親這陣子做飯比從前大方，妹妹正長身體，弟弟吃完一碗還要添，麵缸下得也快。
等再回昌平，還得給爺爺奶奶帶些。
溪水地裡的幾根黃瓜和一把豆角也隨他的念頭落進籃裡，拿去添個菜正好。
從空間出來，他把籃子放好，脫衣睡下。
第二天的活辦完，他先回了趟家。王秀蘭見他換上乾淨襯衣，便將搭在椅背上的毛巾遞過去。
“臉也擦擦，鼻子邊上還有灰。”
周明遠對著鏡子抹了一把，母親已經把菜裝進小布袋，和蜂蜜放到一處。
“媽，晚上不用等我。”
“知道了。”
他應了一聲，提起籃子出門。何雨柱正從中院過來，手裡拿著一雙擦過的皮鞋。
“明遠，出門啊？”
“去吃頓飯，柱子哥，您明天的班說好了？”
“說好了，下午沒事。我也給孫大娘回了話。”
何雨柱把鞋往身後藏了藏，周明遠看見了，卻沒笑他，隻說回來再聊，推車出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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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李家時，天還沒黑。周明遠照著地址找到門口，才敲兩下，裡麵便有人來開門。
開門的是位係著圍裙的女人，見他手裡的籃子，先笑了。
“小周吧？老李說你今兒來，快進來。”
“嫂子好。我是周明遠。”
“知道，聽他說過好幾回了。車推進來，放牆邊就成。”
周明遠剛支好車，李懷德便從屋裡出來，身上換了件家常襯衫，手裡還拿著一把蒲扇。
“認路倒快，我正說出去迎迎你。”
“您寫得清楚，沒費什麼事。”
李懷德接過籃子，掀開布看見裡麵的菜，提起一根黃瓜。
“還帶這個乾什麼？”
“家裡有現成的，給嫂子添個菜。”
“正好。”李嫂把黃瓜接了過去，“我方才還說少個涼菜，省得再切蘿卜了。你們坐，我去洗洗。”
周明遠把兩瓶蜜取出來，放到桌上。
“嫂子，您先瞧瞧，這兩瓶一共兩斤。”
李嫂解下圍裙角上擦手的布，擦淨手，打開一瓶。她沒急著嘗，先湊近聞了聞，又去廚房拿了根乾淨筷子，挑了一點放進嘴裡。
“這個有花香，以前喝的那瓶，甜倒也甜，沒這麼香。”
“您要覺得合口，回頭我再留意著。”
“先把這兩瓶喝了再說。家裡老人就愛這一口，有時候買了別的，擱著半天也不碰。”
她將瓶蓋擰好，問過價錢，從抽屜裡取出錢遞給他。周明遠照數收下，把空籃子挪到牆邊。
李懷德招呼他坐，李嫂卻在灶間喊了一聲。
“老李，把蒜剝了，光坐著等吃呢？”
李懷德起身接過蒜，往周明遠這邊看了一眼。
“在家就這待遇。”
“您這是回來晚了。我們家誰回來得早，誰就先乾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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