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鬆了些。
小梅把布折好，叫她試著踩兩下踏板。雨水踩得快了，針腳一會兒密一會兒疏。王秀蘭伸手扶住布邊，等她停下才說：“別趕，書包帶是天天要拎的，多走一道線也不費多少工夫。”
桌角放著李家借來的那本《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外頭包了層乾淨紙。雨水瞧見，問小梅看完沒有。
“快了。”小梅說，“借來的，得先還給我哥。他答應李家看完送回去。”
“那你看完講給我聽，書我先不借。”
“哪有講書還不讓人自己看的？等我哥還了，我問問能不能再借給你。”
雨水說了聲好，把修好的書包翻過來，摸了摸新縫的那一截。她把包背上試了兩步，帶子沒再往下滑，王秀蘭這才把機子收起來。
何雨柱來時正看見她在屋裡轉圈：“我還以為你上同學家去了。”
“約在明早。”雨水放下書包，“今天先把帶子弄好。你找我有事？”
“素琴一會兒過來。我跟她說了你想見，她下工正好能走這邊。你要是還沒忙完——”
“我忙完了。”雨水打斷他，隨即又看向王秀蘭，“嬸兒，我在您這兒見她成不成？”
“怎麼不成。”王秀蘭把擇好的菜裝進盆，“你倆說話，我去做飯。”
何雨柱沒有替妹妹接待，也沒有把人領到自己屋裡等。等趙素琴到院門口，他先領她進周家，告訴她雨水在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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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素琴今天沒拎點心，肩上搭著自己的布包。她見雨水站起來，先笑了笑：“我那次來的時候你不在。我叫趙素琴，你叫我素琴姐就行。”
“素琴姐。”雨水叫得有些小聲，“我哥說你在縫紉社做活。”
“嗯。你這書包剛縫過？”
“剛縫好，線走得歪。”
趙素琴湊近看了一眼：“背帶接在這兒挺牢，歪的那半截藏裡麵了。誰教你的？”
“小梅，還有秀蘭嬸。”
“怪不得。”趙素琴抬起頭看小梅，“你那回給弟弟縫的鞋袋，也是這樣把線藏進去的。”
小梅笑道：“那回還讓雨水看見我拆了兩次呢。”
“我剛學上機的時候，接一條褲縫也要拆。”趙素琴說，“師傅站我身後看，我急得腳下越踩越快，線一會兒緊一會兒鬆。回家還說是機子不聽話。”
“現在怎麼樣了”雨水問。
“現在基本都會了。”趙素琴看了眼何雨柱，“你哥做菜的時候要是鍋不順手，聽說也愛先埋怨鍋。”
“我那叫知道毛病在哪兒。”何雨柱立刻辯了一句。
“他回家做飯也這樣。”雨水說，“鹽放多了，說是勺子大。”
何雨柱伸手去拿茶缸，半天沒找著替自己辯白的話，屋裡幾個人先笑了。
幾句話說下來，雨水不再隻盯著自己的鞋尖。王秀蘭給客人倒了水，何雨柱坐在桌邊，想插話又找不著空當，索性幫著把散在機子邊的線軸收回盒裡。
雨水見他忙，忽然問趙素琴：“素琴姐，我哥跟你說我那間屋的事了？”
“說了。”趙素琴把茶缸放下，“他說昨晚答得不好，叫你以為他要把書桌往外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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