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乾淨，又用拖把擦了地。
何雨柱躺在檢查床上，眼睛重新閉上，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但他的呼吸不太平穩，胸口起伏得有些快，李長生知道他沒有睡著，隻是不想說話。
李長生坐回診桌前，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
沈璧君還在旁邊等著，剛才那一幕她全看在眼裡，臉色有些不自然，她剛剛就像是一個小透明一樣，全程都看了。
她走到李長生身邊，小聲說了一句：“我先回去了。”
李長生點點頭，把沈璧君送到了醫務科的門口，說道：“慢慢騎。”
沈璧君上了自行車，朝著李長生揮揮手，騎車離開了。
李長生正要給自己點上一根煙，走廊裡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許大茂急匆匆的走了過來，臉上掛著一副關切的表情，但那雙眼睛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和李長生點點頭，許大茂就走入了醫務科。
“哎呦，傻柱，你這是怎麼了？”
許大茂走到檢查床邊，彎著腰，裝模作樣地看了看何雨柱褲襠上纏著的紗布，嘴裡嘖嘖了兩聲：“我剛在樓上聽說你被狗咬了，還以為是咬了腿，怎麼咬到那兒去了？”
何雨柱睜開眼，看清是許大茂，臉色一下子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撐著胳膊想坐起來，但下身一動就扯得傷口生疼，隻能又躺回去，咬著牙擠出一句：“許大茂，你他媽來看笑話的是吧？”
“看你說的，我是那種人嗎？”
許大茂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那點假笑還是沒繃住，嘴角翹得老高，“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好歹一個院住著，你出了事，我能不來看看？”
李長生就在門口抽著煙，周大姐站在處置室門口，抱著胳膊看著許大茂，臉上寫滿了不待見。
許大茂這人，全廠都知道，嘴碎，愛挑事，誰倒黴他往誰跟前湊，唯恐天下不亂。
“聽說咬得挺嚴重？”
許大茂又往前湊了半步，壓低了嗓門，但聲音還是能讓屋裡每個人都聽清楚：“我來的路上，後廚那幫人都在說，說你那個……那個東西被狗咬碎了？真的假的？”
何雨柱的拳頭攥緊了，手背上青筋暴起，但他躺在檢查床上，剛做完手術，連坐都坐不起來，根本動不了手。
他隻能瞪著許大茂，眼睛紅得跟要滴血似的。
許大茂看他這樣，更來勁了，嘴上說著“你別生氣，我這不是擔心你嗎”，可那語氣裡的幸災樂禍連周大姐都聽不下去了。
周大姐從處置室門口走過來，擋在許大茂和檢查床之間，冷著臉說：“許大茂，病人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先出去。”
許大茂撇了撇嘴，往後撤了一步，但嘴還沒停：“行行行，我走，我走。傻柱你好好養著啊，回頭我給你帶點雞蛋來補補。”
說完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對了傻柱，以後要是真不行了，你跟兄弟說一聲，我認識個老中醫，專治這個……”
“滾！”何雨柱終於憋出一聲吼，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憋屈。
許大茂嘻嘻哈哈地出了醫務科。
他前腳剛走，門外就傳來他跟走廊上幾個工人的說笑聲，嗓門一點沒壓：“我跟你們說，傻柱這回是真廢了，一個蛋沒了，以後還能叫男人嗎……”
笑聲在走廊裡回蕩，隔著門板都能聽見。
何雨柱躺在檢查床上，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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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從煞白變成了鐵青，又從鐵青變成了灰敗，最後閉上眼睛，長長地吐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似的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這時候李長生扔掉煙頭，走了進來，看了一下何雨柱的傷口，確定沒有問題後，正要轉身離開。
何雨柱開口道：“李長生，你跟我說實話，許大茂那孫子說的是真的嗎？我以後……真的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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