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生用止血鉗逐層分離，每切斷一根小血管就結紮一道，動作乾淨利落。
周大姐在旁邊遞器械、拉鉤、吸血，配合得越來越熟練。
到了第四肋間，李長生用肋骨牽開器撐開切口。
肋間隙被撐到三公分左右，露出下麵的胸膜。
他小心地切開胸膜，進入胸膜腔。
胸腔打開的瞬間，一股淡黃色的液體湧了出來。
不多，大約一百多毫升，是心包積液，說明心包已經受到了炎症波及。
李長生用吸引器吸淨積液，然後用拉鉤把左肺向前上方牽開，露出縱隔區域。
心臟在眼前搏動。左心室側壁，那個纖維包裹的彈片位置，鼓出了一個暗紅色的包塊，周圍有一圈明顯的充血和水腫，是包膜撕裂的痕跡。
李長生的神念精準鎖定，用手指輕輕探入縱隔，找到左心室側壁的那個包塊。
包塊摸上去硬硬的，隔著薄薄一層纖維組織，能感覺到裡麵彈片的輪廓。
他先用銀針在心臟周圍下了幾針，真元渡入，穩住心肌的節律，防止術中發生室顫。
然後他拿起一把尖頭手術刀，在纖維包膜最薄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個一公分的小口。
包膜切開之後，裡麵的彈片露出來一個尖頭。
李長生用精細鑷夾住彈片的邊緣，輕輕往外拔。
彈片在心肌裡嵌了十幾年，周圍已經長滿了纖維組織和肉芽組織，拔的時候阻力很大。
他必須控製力度，不能猛拔，否則可能撕破心肌或導致彈片斷裂。
他用真元包裹住彈片，讓真元沿著彈片和周圍組織的界麵滲入，潤滑分離。
然後在反複的撚轉和緩慢牽拉中，彈片一點一點地從心肌裡退出來。
最後一下，彈片完全脫離心肌。
李長生迅速用一塊乾燥的紗布壓住創口，出血很少，隻有十幾毫升。
真元加上銀針的凝血效果，比任何止血藥都管用。
他把彈片丟進彎盤裡，叮的一聲脆響。
周大姐探頭看了一眼，那塊彈片大約一公分半長，扁平、不規整，上麵還沾著黑色的氧化層和一點點心肌組織。
“還有六塊。”李長生沒有停頓，在神念的幫助下，繼續往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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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塊在第四肋間肋間肌裡，位置最淺。
他用鑷子夾住，輕輕一拽就出來了，幾乎沒有出血。
第三塊在胸膜腔後壁，靠近脊柱。這塊彈片被纖維膜裹得嚴嚴實實，和胸膜長在了一起。
李長生用刀尖小心地切開纖維膜，分離彈片和胸膜之間的粘連，然後完整取出。
第四塊和第五塊在肺門附近，挨著支氣管。
X光片上看得清楚，兩塊彈片之間隔了大約兩公分的距離，都被包膜封著，和支氣管壁之間有纖維組織隔開。
他用同樣的方法，先切包膜，再分離，最後用鑷子夾出。
第六塊最麻煩，在膈肌上方，離肝臟隻有一公分的距離。
李長生用神念確定了彈片的角度和深度，然後用手指探入膈肌上方，輕輕托住彈片，用鑷子從側麵夾住邊緣，一點一點往外旋。
彈片離開膈肌的時候，肝臟表麵隻有輕微的壓痕，沒有出血。
李長生用銀針在膈肌周圍封了幾針，渡入真元，確保膈肌沒有痙攣。
六塊彈片全部取出。
李長生再次檢查胸腔，確認沒有遺漏，也沒有任何活動性出血。
他開始關胸。
胸膜腔用生理鹽水衝洗了三遍，確認衝洗液清亮，沒有活動性出血，也沒有漏氣。
然後他逐層縫合胸膜、肋間肌、胸大肌、皮下組織和皮膚。
每一層都用絲線間斷縫合，針距均勻，打結牢固。
最後覆蓋上厚厚的無菌敷料，用膠帶固定。
手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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