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張了張，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你胡說！”賈張氏的聲音又拔高了：“大師是得道高人！他給我度元陽的時候，陽氣灌頂，我渾身發熱！我睡了三天好覺！你一個冤魂懂什麼！”
李長生沒有再說話。
他飄在窗外，看著賈張氏那張又恐懼又固執的臉，心裡已經明白了。
這個女人已經被那個所謂的大師徹底洗腦了，符水裡的安眠藥讓她睡得好，她就覺得是大師法力無邊。
被騙子占了便宜，她就覺得是度元陽之氣。
你說什麼都沒用，她自己信了。
李長生飄在窗外，看著賈張氏那張又恐懼又固執的臉，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沒有跟賈張氏講道理，也沒有去拆穿那個大師的騙局。
他隻是飄在那裡，白布鬥篷在夜風中微微擺動，長發遮麵，露出一截蒼白的下巴。
“張桂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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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低嗓門，聲音比剛才更沉更慢：“你剛才說，你花了四百塊，請大師給你度了元陽之氣？”
賈張氏縮在床角，拚命點頭：“是……是的大師說我有冤魂纏身，不度元陽就活不過三天……我花了四百塊，他給我度了元陽，還給了符水……”
李長生沒等她說完，聲音忽然冷了下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張桂芬，你聽清楚了，那四百塊錢，是我的買命錢。”
賈張氏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這話不假，當年老賈走了之後，撫恤確實是好幾百。
“你拿四百塊給那個假和尚，讓他來鎮我。”
李長生的聲音又低又啞，在夜風裡飄著：“你花錢買我的命，想讓我被鎮住，再也不來找你，可你花了錢，我還是來了，你說，你那四百塊，花得值不值？”
賈張氏的嘴唇哆嗦著，臉色從白變青。
“現在我給你兩條路。”
李長生往前飄了半寸，白布幾乎貼到了窗框上：“第一條，明天去城南土地廟，把那四百塊拿回來，一分不少，拿回來了，我就不找你。”
“第……第二條呢？”賈張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第二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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