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少買點，夠你吃就行。”
白見微沒接話。她轉身回了客廳，把電視打開，聲音調得很小。
陳墨把魚放進水槽，開始清理。廚房的燈很亮，客廳的電視響著，白見微的拖鞋聲在他身後輕輕走動。
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這間公寓終於不再像他第一次走進來時那麼冷了。
它有聲音了。
也有人了。
清蒸鱸魚上桌時，白見微已經擺好了碗筷。她坐在那，等陳墨也坐下，才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小口魚肚。陳墨看著她，等她說話。她嚼了兩下，說：“還可以。”
陳墨諂媚地笑了笑：“白總說還可以，那就是很好了。”
白見微沒接話，又夾了第二筷。
快吃完時，她忽然說：“陳墨，你剛來的時候，我挺煩你的。”
陳墨放下筷子，認真看著她。
“現在也煩。”白見微補了一句，但語氣已經沒有一點力度，“不過不是那種煩了。”
陳墨笑：“那是哪種煩？”
白見微想了想，說：“隻是單純覺得……你不在的時候，覺得家裡太靜了。”
她說完就後悔了，站起身去收碗，尾巴卻不受控地顯出來，雪白的一條，在身後很輕地晃。
陳墨坐在那，看著她手忙腳亂地把碗摞起來，又因為太響而停了一下。
他沒幫忙。
他隻是看著她，心裡那壺水，又冒了一個泡。
晚飯後，陳墨去陽台收衣服。白見微不知什麼時候也跟了出來，站在他旁邊，抬頭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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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夜已經全暗下來，隻有幾顆很淡的星，像被人隨手撒上去的碎玻璃。
“陳墨。”她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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