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長不短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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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白見微難得在周日中午前起了床。
陳墨正蹲在陽台上給那幾盆半死不活的綠植鬆土，聽見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他回頭，看見白見微穿著昨天那身家居服，頭發亂得像被風揉過，狐耳和尾巴都沒收，整個人像剛從另一場夢裡被拽出來。
但冷美人漂亮還是漂亮啊……
“你起這麼早。”陳墨笑著說。
“水管在響。”她聲音還啞著。
陳墨放下小鏟子，去衛生間檢查。果然，洗手台下的水管接口有些鬆，正往外麵滲水。他擰了兩圈，又找出生料帶纏了纏，水才止住。
“好了。估計是早上水壓高，衝鬆了。”陳墨洗了手出來。白見微還站在陽台邊，陽光從她身後打過來，把她的輪廓勾成很薄的一層。
她的尾巴從睡衣下擺垂下來，尾尖在光影裡輕輕動，像一束被風吹散的雪。
“你總在弄這些。”她說，語氣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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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著也是閒著。”陳墨沒看她，隻把工具放回櫃子，“反正我也不會打遊戲，不如修修東西。”
白見微“嗯”了一聲，轉身去了洗手間。等她出來，陳墨已經煮好了粥。
白米粥，稠度剛好，配一碟醬黃瓜和兩個煎蛋。白見微在餐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吃。
“你以前也這樣照顧人？”她突然問。
感覺對方不過是個大學剛剛畢業的毛頭小子，會的東西卻比保姆、師傅還多。
陳墨咬了口煎蛋，想了想：“我家條件一般，我爸媽都要上班。我放學早，就自己做飯。後來做著做著就習慣了。”
白見微沒接話，隻低頭喝粥。過了好一會兒，她說：“我小時候，沒人做飯。家裡有阿姨，但做出來的東西，我總吃不下。”
陳墨看著她，沒插話。
“後來阿姨走了，我就吃外賣。一直吃到現在。”白見微又說，語氣很輕，像在說別人的事，“所以你別以為我是多好的人。我連自己都照顧不好。”
“我也沒把你當多好的人。”陳墨說，“你脾氣差，嘴巴硬，東西亂扔，還不愛理人。”
白見微抬眼瞪他，桌下的一隻腳已經開始蓄力待發了。
“但你會給我買包子、買豆漿、買洗麵奶。”陳墨笑了笑，“這些加起來，就挺好的。”
頭頂冒著的紅紅的大“死”字這才消失。
白見微沒再說話，隻是桌下白皙修長的腿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她低頭繼續喝粥，豔紅的眸子掀起一絲漣漪。尾巴從椅子下探出來，勾住椅子腿，像在偷偷使什麼勁。
吃完早飯，陳墨洗碗。白見微站在客廳裡，忽然說：“陳墨，你下午要沒事，陪我去趟銀行。”
陳墨心裡挺開心的，不過還是回頭調侃了一句：“銀行？白總一個人不是什麼事都能辦嗎。”
白見微不自然地別開眼：“我卡消磁了。順路去補。你……幫我拿東西。”
陳墨憋著笑：“行。白總一聲令下，我鞍前馬後。”
白見微白了他一眼，轉身去換衣服。陳墨擦乾手，抬頭看了眼客廳裡的燈。
昨晚修好的燈泡在白天看，和別的燈沒什麼不同。但他知道，它亮起來的時候，這間屋子是暖的。
像現在一樣。
補卡的手續過程還有些複雜，中間出了點情況，等兩人從銀行出來時，天已經陰了下來。
白見微走在前麵，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陳墨跟在她後麵，手裡拎著個袋子，裡麵是她剛辦好的卡和幾份文件。走到街口，白見微忽然停住。
“陳墨。”她沒回頭，“你知不知道，我媽為什麼非讓你住進來。”
陳墨心裡一緊。他當然知道一些，但不知道她知道多少。
阿姨大概是想還他們陳家的人情，肯定也知道見微姐自己在京都的生活，希望自己過來能夠照顧對方一下，至於其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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