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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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下了一場很細的雨。雨不大，卻纏纏綿綿地下了一整天。陳墨本來想出門買菜，走到樓下又折了回來。
白見微靠在沙發裡，看他拎著空袋子進門，說：“你不是去買菜了？”
陳墨把袋子一放：“雨太密，走到門口就濕了。冰箱裡還有半顆白菜和幾個雞蛋番茄，夠我們對付一天。”白見微“哦”了一聲，又說：“那你去煮飯。”
陳墨笑：“遵命。白總今天不出門了？”
白見微回應：“不出。我要把下周的會再過一遍。”
“行。那我不吵你。飯好了叫你。”
他進了廚房，先淘米，又翻出那半顆白菜。白菜葉子有些蔫，但剝掉外麵兩層，裡頭還是脆的。陳墨切了菜，又炒了盤雞蛋。
等米飯蒸熟時，他探頭看了眼客廳。白見微盤腿坐在地毯上，麵前是打開的電腦和兩遝紙質材料。
她沒戴美瞳，紅瞳盯著屏幕，眉頭輕輕蹙著，像在和什麼很麻煩的東西較勁。
陳墨沒打擾。他輕手輕腳走到陽台，把昨天沒收的兩件衣服取了回來。雨絲從半開的窗戶飄進來，落在他手背上，很涼。
陳墨站了一小會兒，聽見背後有腳步聲。白見微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也沒說話，就站在他旁邊。風把她的頭發吹起來，有幾根掃到陳墨肩上。
“你不是在開會材料嗎？”陳墨問。
“看累了。”白見微說，“想透口氣。”
陳墨往旁邊讓了讓，把更大的位置留給她。陽台本就不大，兩個人並肩站著，胳膊幾乎要碰在一起。
陳墨聞到她身上那股很淡的雪鬆味，混在雨氣裡，有點冷，又有點軟。他說：“等雨停了，我再去趟超市。晚上想吃什麼？”
白見微說：“就吃白菜吧。別出去了。”
“也行。再給你做個蛋花湯。”
白見微輕輕點頭表示可以。兩人又站了一會兒，誰也沒說話。
樓下的樹被雨洗得發亮，幾隻鳥從枝間躥出去，很快不見。
“陳墨。”白見微忽然說。
“嗯。”
“你最近還在看房子嗎？”
陳墨頓了一下。他偏過頭，看見白見微仍望著外麵，側臉被灰白的天光襯得有些薄。
他想了想，說：“沒怎麼看了。上麵那些房，又貴又遠，還不如你這兒好。”
白見微沒說話。過了幾秒，她低聲說：“那要是住得還行，就別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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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陳墨心裡像被什麼很熱地捂了一下。他儘量用平常語氣說：“你這是在留我啊？”
白見微收回視線，看他一眼：“我是怕你搬去什麼破地方，又回來蹭我飯。”
陳墨傻笑：“放心。我要是真搬，也是因為找到比你這兒更好的。不過目前看，可能性為零。”
白見微不屑地“切”了一聲，轉身回屋。陳墨沒跟進去。他站在陽台上，聽著雨聲，覺得自己剛才那句“可能性為零”，其實不隻是說房子。
白見微大概也聽出來了。不然她不會走那麼快，像怕被人看見臉上的表情。
晚飯前，陳墨把菜端上桌。白見微已經坐好了，正把電腦從沙發上搬到茶幾上，留出吃飯的地方。
陳墨忽然問：“你那個會，還要過多久？”
“快了。就剩最後兩頁。”
“那先吃。吃完我陪你一起看。雖然我不懂你們那些戰略，但幫你整理個格式還是行的。”
白見微抬頭瞥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我看不上?”
陳墨嘿嘿一笑：“意思是，白總什麼時候看上過我?”
白見微被這話一噎，耳根脖頸又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陳墨哈哈大笑起來，被白見微拿筷子敲了下手背。陳墨喊：“疼！白總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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