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
“現在又無關了？”
“陳老隻是關心工作。”
“關心可以，不能替在職乾部作決定。”
王援朝在審批意見欄寫下核減要求，簽上名字和日期。
“季檢察長，您是省檢察院一把手，該您負責的事，別讓退休人員伸手，也別出了問題就讓退休人員替您擋。”
季昌明看著簽字頁。
“預算真沒有商量餘地？”
“合規項目可以補充說明後再報。”
“凍結企業賬戶的事呢？”
“以後凡是涉及正常經營企業，檢察院先做涉案資產範圍審查，不能把企業全部賬戶一起封死。”
“偵查時機稍縱即逝，等評估做完，資金可能已經轉走。”
“緊急情況可以先采取措施，二十四小時內補交經濟影響說明。”
“交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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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財政廳和省政府法製部門備案。”
季昌明把眼鏡重新戴好。
“檢察權依法獨立行使，省政府不能審批辦案措施。”
“誰說審批了？”
“報備以後，省裡不同意怎麼辦？”
“依法采取的措施，誰也不會攔，超範圍凍結導致企業停產，責任必須有人承擔。”
“這等於給辦案人員套住手腳。”
“權力本來就該有邊界。”
季昌明還要開口，王援朝抬手指向投影。
“那兩家倒閉企業，省財政拿了六千多萬處理欠薪和債務，檢察院承擔過一分錢嗎？”
“案件沒有查實，誰都不願意看到這個結果。”
“企業老板也不願意。”
“有線索就得查。”
“查可以，別把懷疑當判決。”
王援朝將簽完的預算報告推過去。
“三成違規預算全部核減，新規由省政府辦公廳和省檢察院會簽，三天內形成文件。”
“我要是不同意會簽呢？”
“那就暫停下一季度反貪專項經費撥付，等責任邊界談清楚再撥。”
季昌明的手停在報告旁。
財政撥款握在王援朝手裡，程序也挑不出漏洞，繼續拖下去，先撐不住的是反貪局。
“我會帶回院裡研究。”
“可以，三天。”
“陳老那邊，您最好也解釋一下，免得產生誤會。”
“誰采納他的意見，誰解釋。”
“王省長，老同誌對漢東有貢獻。”
“有貢獻值得尊重，乾預現職部門就是另一回事。”
季昌明拿起報告，幾張附表從中滑出來。
他彎腰撿了兩次，才把紙頁整理好。
走到門邊時，身後又傳來王援朝的提醒。
“季檢察長，還有一件事。”
“您說。”
“檢察院查企業可以，誰再借辦案名義拖項目，省財政就查誰的辦案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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