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標題，隻有一行打印出來的數字。
“這是山水集團過去五年的納稅和資金流水彙總。”
高小琴的手指停在半空。
“王省長，您拿這個給我看是什麼意思？”
“你自己看。”
她翻開第一頁。
表格中列著山水集團旗下三十七家公司的交易記錄，幾家貿易公司在同一個月份開票，又在同一天把資金轉入境外賬戶。附頁裡還有數十張銀行回單，收款方全部是注冊在洛杉磯的空殼公司。
高小琴翻到第三頁，臉上的神色已經變了。
“這些東西不完整。”
“你知道缺哪一部分？”
“財務流水有時間差，不能直接認定偷稅。”
“所以我還準備了審計底稿。”
王援朝從公文包裡取出最後一個牛皮紙袋。
高小琴沒有伸手。
王援朝把紙袋拆開，裡麵是一摞複印件，第一頁寫著“應稅收入調整表”，最後一欄的數字，是八億一千六百萬元。
高小琴的手指碰到紙頁，立刻縮了回去。
“你從哪裡拿到的？”
“這不是你要關心的事情。”
“這是山水集團的商業秘密。”
“涉嫌偷逃稅款八億，已經不是商業秘密。”
高小琴抬起臉。
“王省長，您這樣做，和搶有什麼區別？”
“我來之前，光明峰還屬於山水集團。現在它被依法凍結，原因是項目審批和資金使用存在重大問題。”
王援朝收起審計底稿。
“隻要稅務和經偵部門接手，山水集團明天就會接受全麵檢查。到時候，趙瑞龍能不能保住你，不由我決定。”
高小琴端著酒杯，杯沿碰到牙齒，發出一聲輕響。
“趙公子不會不管我。”
“那你可以打電話問他。”
她沒有拿手機。
王援朝看了一眼牆角的裝飾畫。
“高總，攝像頭藏在畫框右下角，型號是民用無線設備，傳輸距離不超過五十米。你們準備的角度不錯，可惜沙發正好擋住了桌麵。”
高小琴的臉色失去血色。
王援朝站起身，走到裝飾畫前，伸手按住畫框。
“還有一個在酒櫃裡，鏡頭對著這裡。”
他側過身，指了指沙發。
高小琴的酒杯落在桌上。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進門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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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還坐在這裡？”
“我想看看你準備怎麼談。”
王援朝重新坐下，將那份審計底稿推回桌麵。
“高總，酒喝不喝已經不重要了。現在輪到你回答，山水集團準備怎麼處理這八億稅款。”
高小琴看著那摞材料，喉嚨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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