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每塊都切成巴掌厚，表麵結著一層白色的油霜。
風往車壘那邊吹，酒香和鹹肉香一起飄了過去。
車壘後麵那幾個狼皮襖漢子，喉結一個接一個地上下動。
“就這些。”陸沉說。
賀鐵山盯著那箱東西看了幾秒，咧開嘴笑了，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
“打發要飯的呢？”
“不是打發你。”
陸沉抬起左手，朝身後指了一下。
“你往那邊看。”
賀鐵山眯起眼睛，從腰上摸出一隻望遠鏡舉起來。
他看了大概三秒。
雪茄從嘴裡掉了下去，在油罐車頂上滾了兩圈，又掉進了雪裡。
坡底的北外環方向，那條紅線已經追到了十公裡以內。望遠鏡裡能看清楚了，是人形的東西，四肢著地往前爬，腦袋上那一點紅光一閃一閃，跑起來的速度比雪地摩托還快。
幾百隻。
“城裡那幫東西，”賀鐵山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怎麼出來了？”
“跟著我們出來的。”
陸沉把戰戈從雪裡拔了出來。
“你有兩個選擇。拿酒肉讓路，我過了橋，它們追著我過橋。要麼你在這跟我耗著，耗到它們追上來，你這三道車壘和我的車隊一起喂它們。”
賀鐵山把望遠鏡放下來，腮幫子上的肉跳了兩下。
他轉過頭衝車壘吼：
“鋪跳板！拒馬搬開！快點！他娘的都愣著乾什麼！”
十幾個漢子從掩體後麵衝出來，四個人扛一塊厚鋼板，咣的一聲架在阻車壕上。水泥拒馬被拖到一邊，地上刮出兩道白印子。
賀鐵山跳下油罐車，彎腰抓起一瓶高粱燒，用牙咬開鐵皮蓋，仰頭灌了一大口。
酒勁衝上來，他脖子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他走到陸沉跟前，把聲音壓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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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層高速被逃難的客車堵了一大半，我們隻清出來一條道，就一個車寬。下層的鐵路倒是通的。”
他抬起手，指著兩座主塔中間那段橋麵：
“正當中那片懸索頂上，築了個巢。一頭雕，翼展三十多米，渾身都是骨刺，專門趁風大的時候往下撲。車一慢下來，整輛車都會被它從橋上掀下去。”
“幾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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