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著，翅膀還在拚命扇。
不夠。
陸沉纏著紗布的右小臂一陣發熱。他低頭掃了一眼，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正往下滴。
他從彈倉底下頂上一支黑尾的老箭。
能破煞的，就剩這兩支了。
轟。
雷光從窟窿裡炸開，順著骨頭縫往外竄，把風雕整個胸口照得通亮，跟燈籠一樣。
那兩點紅光滅了一個。
風雕的翅膀軟了。
陸沉在半空把機銃一甩，變回戰戈，兩隻手攥住戈杆，借著往下落的勁，月牙刃朝著它脖子上那道焦黑的雷傷剁了下去。
哢嚓。
那段骨頸有大樹粗，一戈下去沒斷，卡在了一半。
陸沉兩條胳膊往下一壓，領域又往下狠狠一沉。
骨頭裂開的聲音，跟踩斷一根凍硬的木頭差不多。
鳥頭飛了出去，在護欄上彈了一下，掉進了深淵。
無頭的身子砸在橋麵上，滑出去三十多米，撞翻兩輛廢車，最後橫在了主塔底座旁邊。
陸沉落在橋麵上，膝蓋往下一彎，用戰戈杵住了，才沒跪下去。
右臂的血順著手腕往下流，在冰上滴出一溜紅點。
“沉子！”許晴在對講機裡喊。
“死不了。”
他走到那具屍體跟前，一戈劈開脖子斷口，伸手進去掏。
掏出來一顆拳頭大的晶核，暗青色，上麵一圈一圈全是風刮出來似的紋路，攥在手裡，指縫裡往外冒涼風。
屍體胸腔裡還掛著一件東西，是一塊銀灰色的羽毛編成的破鬥篷，被血糊得結成了塊。
陸沉一把扯下來，塞進懷裡。
No.33109，怕冷的避風鬥篷。
大巴底盤下麵的觸須探出來，往屍體那邊夠。夠了七八米，夠不著了，隻卷回來幾塊碎骨頭和半邊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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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圖，派人拖。”
“沉子，”老沈的聲音插進來，“來不及了，你往回看。”
陸沉回過頭。
南邊橋頭，賀鐵山的車壘那兒，兩挺高射機槍在響，火舌一下一下往外噴。
紅點已經到了。
那些東西沒去撲車壘。
它們從阻車壕兩邊繞過去，往橋上爬，有的順著護欄，有的沿著橋麵下的鋼桁架，跟一窩螞蟻順著樹杈往上爬一樣，密密麻麻一大片，越爬越近。
賀鐵山的人隔著幾十米朝它們開槍，它們看都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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