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父母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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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雯雯的哭喊在走廊裡傳播。
聲音尖銳，充滿了委屈。
幾個路過的病人和家屬停下腳步，投來好奇的目光。
護士站的門被推開，一個年輕護士探出頭來。
路明非站在原地。
他手裡的B超報告單被陳雯雯揉得皺巴巴。
那句“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過”在他腦子裡盤旋。
他不懂。他完全不懂。
他的大腦因為極度的疲憊而拒絕思考。
他隻覺得，這件事正在朝著一個他無法理解的方向發展。
陳雯雯喊完那句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她身體晃了晃，癱坐在地上，開始無聲地流淚。
周圍的議論聲變得更大。
“沒做過？怎麼可能？”
“肚子都那麼大了，騙誰呢？”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話都敢說。”
這些話語像小石子，丟進路明非混亂的思緒裡。
他感覺有些煩躁。
就在這時，婦產科診室的門開了。
那位頭發花白的老大夫走了出來。
她顯然是被外麵的喧嘩吵到了。
她的臉上帶著被打擾的不悅。
老大夫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陳雯雯，又看到了站在一旁的路明非。
她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在醫院大吵大鬨，像什麼樣子？”老大夫的聲音很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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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陳雯雯隻是哭，不說話。
老大夫的目光落在了路明非手裡的報告單上。
她伸出手：“拿來我看看。”
路明非把那張皺巴巴的紙遞了過去。
老大夫展開報告單，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仔細地看著。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孕17周。
這個結論是她開單子讓病人去查的，結果本身不意外。
但結合剛才女孩那聲哭喊，事情就變得奇怪起來。
老大夫扶了扶眼鏡，她對自己的專業判斷產生了片刻的懷疑。
她看了看陳雯雯，又看了看路明非。
“你們兩個，跟我進來。”她命令道。
她轉身走回診室。
路明非拉起還在發抖的陳雯雯，跟了進去。
診室裡，老大夫坐在她的辦公桌後。
她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下。”
她又看了一眼B超報告，然後把它放在桌上。
“小姑娘，醫生問你話，你要說實話。”老大夫的語氣變得嚴肅，“這關係到你的身體健康。”
陳雯雯點了點頭，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你剛才說，你還是……你沒有過性行為？”老大夫問得很直接。
“沒有。”陳雯雯的聲音很小，但很堅定，“絕對沒有。”
老大夫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幾秒鐘。
她感覺這個女孩不像在撒謊。
但她更相信科學。
“胡鬨。”老大夫低聲說。
她覺得自己的職業生涯受到了挑戰。
“你叫什麼名字？身份證帶了嗎？”
陳雯雯報上了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證號。
老大夫在電腦上查詢著。
“十八歲……剛過生日。”她看著屏幕上的信息，“還是個學生。”
她歎了口氣。
“你父母的電話是多少？這件事必須通知他們。”老大夫說。
陳雯雯的身體猛地一顫。
“不要！”她哀求道，“醫生，求求你，不要告訴我爸媽！”
她的臉上充滿了恐懼。
“這由不得你。”老大夫的語氣不容置喙，“你還是個學生，現在身體狀況特殊，我們醫院有規定，必須通知監護人。”
“這是對你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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