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奧托：為什麼你不能同時是琪亞娜的母親與配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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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就是爺爺的辦公室了，我還有文件要批。我就先走了。”
走廊裡德麗莎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似乎是因為一些事情，她與爺爺之間的關係並不算太好。
霍爾莉娜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轉過走廊儘頭，消失不見。
她垂下眼睫，輕輕吐了一口氣。
走廊兩側的窗戶透進來大片的光，外麵的樹葉被風翻過來，露出淺綠色的背麵，一閃一閃的。
她慢慢走向那扇橡木大門。
門很沉，散發著一種陳年木頭特有的氣息。她抬起手，用手背輕輕叩了三下。指節碰到木麵的聲音悶悶的。
裡麵安靜了一瞬，然後傳來奧托的聲音：“進來。”
她推開門。
眼前的景象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文件。到處都是文件。桌上層層疊疊地堆著，像一座小小的雪山。
紙張的邊角有些卷起來了，被穿堂風吹得微微顫動。
奧托整個人幾乎被埋在那座山後麵，隻露出一小截肩膀和一隻搭在扶手上的手。
這麼多？這可比德麗莎房間裡所有的紙製品加起來都多啊。
“別緊張，”他的聲音從紙山後頭飄出來，帶著一點笑意，“這隻是天命文件的冰山一角。”
霍爾莉娜側過身終於看到對方。
她不明白對方是怎麼笑得出來的，這麼多文件批不完，怎麼能笑得出來的。快給我批，不準笑...
“德麗莎呢？”奧托的目光越過霍爾莉娜看向身後，顯然她並不相信德麗莎會放任霍爾莉娜一個人走來。
“姐姐她說她有要緊的事，回去批文件了。”
聽著霍爾莉娜的解釋，奧托微微眯起眼。
德麗莎與文件這麼陌生的詞彙到底是怎麼組合在一起的？
他可不相信德麗莎會在一天之內性格大變，從需要爺爺幫忙收尾的小孩子成長為可以獨當一麵的主教繼承人。
所以大概率是不願意來見自己，看來她還是為琪亞娜的事耿耿於懷。
不過她不是已經吃到琪亞娜的代餐了嗎，看她們的相處還是很融洽的樣子。怎麼就不能偶爾來看看爺爺呢。
不過今天的主角不是德麗莎。
他把目光收回來，落在麵前的少女身上，像在端詳一件剛出土的瓷器。綠色的眼瞳裡映著對方的輪廓，“看你的樣子，在天命玩得不錯，感覺這裡的大家都怎麼樣？”
“大家都很熱情，也很努力。不過我總是感覺她們的身上缺少一些東西。”霍爾莉娜來天命的時間不長，隻能回憶今天所見的點點滴滴，不過這些內容對於生活單調的女武神來說已經夠了。
“看起來你也挺看好德麗莎創建的聖芙蕾雅學院的。也對寶石之所以美，不僅在於它自身，更在於它可以接住光。”奧托聽完，點了點頭，嘴角慢慢勾起一絲弧度
霍爾莉娜點了點頭。
“有考慮去聖芙蕾雅學園學習嗎？”
她搖了搖頭，又頓了頓，改成了點頭。“我會去看看，但不會長期在裡麵學習。”
“哦...”
“學院說到底是少女們應該待著的地方，我的童年在那場空難中已經結束了...”
奧托沒有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看見了。那平靜底下藏著的一絲迷茫，像冬天湖麵上薄薄的冰，下麵是不安分的水。
她已經知道自己所求何物，但目前還不知道如何才能拿到。德麗莎的學院是遠水，救不了有把火在心中燒著的霍爾莉娜。
“看起來我的好孫女需要爺爺的一點幫助。”
奧托繞過辦公桌來到霍爾莉娜的身前，他的眼睛與霍爾莉娜對視像是在期待霍爾莉娜的下一句。
隻不過讓他可惜的是，霍爾莉娜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他。像一個觀眾看著台上賣力表演的演員，不鼓掌，也不離席。
奧托在心裡無奈地笑了一下。這孩子，一點都不懂得心疼孤寡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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