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指著天花板說“上麵有人”。
她的目光落在筆記本最後一頁。
程北在那裡用紅筆用力地寫了四個字,筆畫幾乎刺穿了紙麵:
“頂到天了。”
她不知道這是說海鑫集團膽大包天,還是在說別的什麼。
可這四個字讀起來,像一句讖語,又像一道催命的符。
天越來越暗,風從半開的窗戶裡灌進來,掀得桌上的文件簌簌作響。
她站起來去關窗,手指碰到窗框時,猛然看見對麵那棟樓頂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那是一個人影,站在樓頂邊緣,隻露出半個身子,像是在往她這邊看。
天光晦暗,她看不清那人的臉,隻能分辨出大致的輪廓,瘦高,穿深色衣服。
幾秒後,那人退了回去,消失在樓頂的水箱後麵。
鐘玲玉站在窗前,久久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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