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頂到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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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靜站了一會兒，壓低聲音：
“鐘縣長，蔣中泉和邢德海來勢洶洶，好像是因為昨晚那段錄音。他們手裡拿著市裡批的協查令。”
“協查令查什麼？”
“說要核實您和吳文江之間是否存在利益往來，還說周文靜——就是我——涉嫌收受企業賄賂，要找我談話。”
鐘玲玉手指在鍵盤上一頓，抬起頭來。
她的秘書，因為一段來路不明的錄音，就要被縣紀委約談。
而她自己，作為縣長，也不得不在上任第二天麵對來自內部的反噬。
吳文江果然不是隻會喊打喊殺的草莽。
這一招，又準又狠。
“周文靜。”
鐘玲玉看著她，聲音平靜但堅定，“你記住了，什麼都沒拿，什麼都沒答應。不管他們怎麼問，就說事實。昨晚的事，如實講。
如果他們拿出錄音，問你認不認得出自己的聲音，你就說不知道，聽不出來。”
“鐘縣長，他們會不會……”
“有我在。”
鐘玲玉說。
周文靜眼眶一紅，用力點頭。
鐘玲玉關掉電腦，站起來，往會客室走去。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回頭對周文靜低聲道：
“聯係沈勁鬆，把今天早上方曉梅出現在程北宿舍樓下的事情告訴他。讓他安排兩個可靠的人，二十四小時守在海鑫礦業一號礦井附近。不要公開，穿便裝。”
周文靜應下，匆匆去了。
鐘玲玉推開會客室的門。
裡麵坐著四個男人，兩個中年乾部模樣的坐在沙發上，兩個年輕一點的坐在靠牆的折疊椅上，各拿著筆記本。
見她進來，幾個人都站了起來。
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瘦高個，臉色發灰，笑容很淡：
“鐘縣長，冒昧打擾了。我是縣紀委副書記蔣中泉，這位是反貪局邢德海局長。”
鐘玲玉在主位坐下，沒請他們坐。
那兩人對視一眼，自己坐下了。
“鐘縣長，市紀委轉來一段錄音材料，涉及您和您的秘書周文靜。”
蔣中泉推了推眼鏡，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文件，“我們這次來，主要是想核實幾個情況。
請問昨晚您是否參加了海鑫集團舉辦的晚宴？在宴席上，吳文江是否向您贈送過禮品？”
“參加了。”
鐘玲玉答得坦然，“吳文江要送我一張聘書，年薪兩百萬，我沒收。晚宴上他又拿出一個紅木盒子，裡麵是一把別墅鑰匙和一張總統套房房卡，我當場拒絕了。這些情況，在場所有人都可以作證。”
蔣中泉和邢德海交換了一個眼色。
邢德海是個黑胖子，聲音沙啞：
“鐘縣長，那段錄音裡，您的秘書周文靜和吳文江之間有一段對話，提到要給您準備‘五十萬現金’和一個……男性模特。您怎麼看？”
鐘玲玉淡淡一笑：
“邢局長，你乾反貪這麼多年，應該比我清楚。一段來路不明、隻聞其聲不見其人的錄音，在法庭上連間接證據都算不上。如果錄音能當證據，那新海縣早就天下大亂了。”
“可是死者程北的身份特殊，他是記者。他死前錄下這段音頻，並把它存在手機裡，說明他認為這個錄音有重大價值。”
蔣中泉不緊不慢地說，“而且，程北的手機相冊裡，有大量昨晚飯局的照片，最後一張就是吳文江向您送禮物的畫麵。這些照片加上錄音，很容易讓人產生聯想。”
“聯什麼想？”
鐘玲玉盯著他，“你是說，我勾結吳文江，收了五十萬和一個男模，然後程北拍到了我的把柄，所以我殺了他？”
蔣中泉臉色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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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縣長，我沒有這麼說。我們隻是核實情況。”
“那就不要跟我說‘聯想’。”
鐘玲玉的語氣不重，但一字一句都帶著力，“我是新海縣委副書記、縣長，是省委組織部備案的正處級乾部。你們今天坐在這裡，代表的是縣紀委和檢察院。如果拿不出實質性證據，我建議你們把精力放到真正的命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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