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無名古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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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
大廳入口處，一個女人正走進來。
她穿著一條月白色的長裙，身量頎長，站在那裡像一株被月光洗過的白玉蘭。
長發沒有燙染，鬆鬆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頸，耳垂上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腕上一隻素淨的玉鐲，手裡隻捏著一隻米白色的手包，裙擺掃過地麵的弧度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矜貴。
她走得不快不慢，四下看了一眼，然後安靜地在前排靠右的位置坐下，翻開圖錄，低頭看起來。
許州收回目光，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不是沒見過好看的女人，可這個女人不一樣，她坐下來的時候，整個人安靜得像一片湖，周圍的喧囂到了她身邊，都自動繞開了。
就在這時，燈依次熄滅了。
最後隻剩穹頂中央那盞巨型枝狀吊燈還亮著，仿佛有一場盛大的演出就要開幕。
白衣侍者在走道間經過，敲響串鈴，賓客們對談的聲音低落下去。大幕抖動，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女士們先生們，西泠拍賣行閉門春拍，五分鐘後開始。我是今晚的拍賣師。請握好你們的號牌，不要錯過你們心儀的東西——因為接下來我們要競拍的每一件，都獨一無二。”他頓了頓，“那麼現在，天黑，請閉眼。”
賓客們都閉上了眼睛，微微低頭。
許州也閉上了眼。他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西泠的老規矩，跟傳說裡一模一樣。
“天亮了，請睜眼。”
所有人都在同一刻睜眼。一瞬間，仿佛大廳裡重又燈火通明，但照亮這裡的，不再是水晶吊燈。
是數百對金色的眼瞳。
黃金瞳，滿場的賓客，無一例外，都亮起了金色的瞳孔，像一屋子的獸在黑暗裡睜開了眼。
許州隨大流，也把血統催了起來，瞳孔裡亮起兩簇熔金似的光。
拍賣師環視一圈，滿意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直接宣布了第一件拍品。
拍賣會進行得很順利。
第一件，戰國錯金銀銅龍紋帶鉤，起拍六萬。許州舉了一次牌，八萬，但叫價聲沒有停下，最後以八十五萬成交。
第二件，唐代海獸葡萄紋銅鏡，起拍十二萬，被前排一位號牌33號的客人以一百一十萬拿走。
第三件，明代煉金折扇（殘），扇骨裡隱約流轉著暗金紋路，可惜是壞的，起拍十萬。
許州舉了兩次牌，五十萬，拿下。
他又拿起身旁的圖錄，翻到最後一頁，他的目光落在那份壓軸拍品的介紹上：
「無名古劍
來源：南洋水下遺址打撈。劍身殘缺，鏽蝕嚴重，劍脊見暗金紋路，疑為古代煉金術造物，材質未明。
起拍價：壹佰萬元。」
一百……萬？
許州愣了一下，這個起拍價，比他想的高得多。他合上圖錄，看了一眼賬戶裡那串數字，七百萬剛入賬，加上原來的家底，滿打滿算八百萬出頭。
八百萬，這口劍，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下一件拍品——無名古劍。起拍價，兩百萬。”拍賣師的聲音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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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安靜了一瞬，隨即有人舉牌。
“三百萬。”
“五百萬。”
許州舉起號牌：“七百萬。”
他話音剛落，一位穿著白襯衫的財務經理便快步走到他身邊，俯下身，聲音壓得很低：“林先生，西泠的老規矩，第一次光臨的客人，舉牌超過五百萬，需要驗一下支付能力。”
許州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摸出手機，調出賬戶餘額，在他麵前晃了晃，八百萬出頭，不多不少。
財務經理掃了一眼，點了點頭，退開了。
競價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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