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回頭：“洗好了嗎秀榮？”
“洗好了。”季秀榮將衣服疊好，放進空盆裡，端著盆站了起來。
“那走吧，”嬴穆推開地窨子的門，率先走了出去，“魏師傅應該已經做好飯了。”
季秀榮和趙天山都笑著點頭，三人一前一後鑽出了地窨子。
……
外麵陽光正好。
嬴穆走出地窨子，仰起頭看著萬裡無雲的天空，不禁舒服地伸了個懶腰，骨骼發出一陣“哢吧”聲。
“沒想到壩上的生活這麼悠閒，基本沒啥工作麼。”他眯著眼感歎了一句。
季秀榮端著盆走在旁邊，聞言笑著解釋：
“不是的指導員。我們上壩前聽於局長說過，我們這一批學生主要是來探查壩上適合種樹的地方，培育和栽種樹苗其實是其次。所以日常任務才沒那麼繁重。”
“哦？”嬴穆挑了挑眉，將煙盒從口袋裡掏出來，抖出一根點上，“看來建林場的事有準啊。”
“嗯，”趙天山走在另一側，接過話頭，“我也聽於局長和曲局長提過一兩句。上頭是有這個打算的。”
嬴穆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煙，笑吟吟地說：
“那我來的正是時候。等林場建了起來，我豈不就是元老級別的員工？說不定組織還會給我個領導當當。”
季秀榮和趙天山聽著嬴穆這番“誠懇”發言，不禁都樂了起來。
趙天山哈哈大笑，拍了拍嬴穆的肩膀：“好你個嬴穆，合著你來壩上是為了當官啊！”
“這話說的，”嬴穆吐出一口煙圈，故作正經地說，“我要沒有上進心，也不能才二十九歲就在部隊當上營長。”
“營長？！”
季秀榮猛地停下腳步，手裡的盆差點歪了。
她轉過頭，瞪大了眼睛看著嬴穆，滿臉震驚：“我怎麼聽說大隊長在部隊隻是班長？指導員你這麼年輕就當營長了？”
嬴穆嘴角上揚，瞥了一眼趙天山，語氣謙虛：“那是大隊長無意當官。不然別說營長，團長都不在話下！”
“行了行了，”趙天山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再誇我都要上天了。走走走，吃飯去。”
嬴穆和季秀榮都笑了起來，三人繼續朝著食堂緩緩走去。
到了晾衣繩前，季秀榮將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搭上去，用木夾子夾好。
陽光照在濕漉漉的布料上，水珠一滴一滴地落下來，滲進乾裂的土裡。
搭好衣服後，季秀榮跟嬴穆和趙天山告別就朝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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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得給在觀測氣象的閆祥利打飯，趁熱給他送過去。
嬴穆站在原地，看著季秀榮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晾衣繩上隨風輕擺的衣服，忍不住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歎。
“咋了？你搖頭歎氣啥？”趙天山疑惑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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