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食堂裡的故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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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梭，光陰似箭。兩周時間轉眼就過。
馮程腿上的傷終於大有起色，拆了繃帶後，已經能拄著木棍慢慢下地行走。
他拄著棍子在地窨子裡來回踱了幾步，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
這天早飯過後，壩上的風比往日小了些，太陽從雲層後麵探出頭，荒原上被披上一層金色的毯子。
閆祥利照例出了門，往氣象觀測點走去。
嬴穆和趙天山則窩在地窨子裡，兩人盤腿對坐在炕上，中間擺著一副木頭象棋，正殺得難解難分。
“當頭炮！”趙天山將一枚棋子拍在棋盤上，發出“啪”的一聲響。
嬴穆摸了摸下巴，盯著棋盤看了幾秒，伸手將馬跳了出來。
就在這時，門被一隻手從外麵推開。
季秀榮端著洗衣盆，彎腰鑽進了地窨子。
“指導員，大隊長！”季秀榮直起腰，看到炕上的兩人，聲音清脆地打了個招呼。
嬴穆和趙天山聞聲抬頭，朝她點了點頭。
嬴穆手裡還捏著棋子，笑著回應：“秀榮來了。”
“來給閆祥利洗衣服啊？”趙天山將目光從棋盤上移開，落在季秀榮手中的盆上。
季秀榮點頭，將盆放在地上，走到炕邊，把閆祥利這些天脫下的外衣和褲子從炕頭抱起來，又蹲下身，將搓衣板“哢嗒”一聲卡在洗衣盆沿上，往盆裡舀了幾瓢水，挽起袖子開始搓洗。
“大隊長，指導員，怎麼不見馮程？”她一邊將衣服在搓衣板上來回揉搓，一邊抬起頭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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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穆的目光落在棋盤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他說腿好了，想出去走走。”
“走？”季秀榮手上的動作一頓，眉頭皺了起來，“他能去哪？回他的老營地啊？”
“不是。”嬴穆終於落下一子，抬頭看了她一眼，“他跟閆祥利一塊去觀測氣象的地方了。”
“跟祥利？！”
季秀榮猛地站起身，手裡的衣服“啪”地掉回盆裡，濺起一片水花。
“不行！得讓祥利離他遠點！”
“哎哎哎！”趙天山見勢不對，連忙擺手，“人都走了好一會兒了，你現在去乾啥？”
季秀榮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帶著不悅：“大隊長！馮程關鍵時候丟下雪梅和武延生跑了，事後還想博取指導員的好感。這種人我得讓我們家祥利離他遠點！”
趙天山聞言，嘴角抽了抽，露出一副有苦說不出的表情。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後隻是撓了撓頭。
“咳咳。”嬴穆輕咳一聲，接過話頭，“秀榮啊，我們都是住一個地窨子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還是別弄得太尷尬。”
季秀榮這才猛地意識到，馮程和閆祥利現在住在同一間屋子裡，天天抬頭不見低頭見。
她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隨即訕訕地笑了笑，重新蹲回盆前，將那件衣服撈起來，用力搓了搓。
“指導員，”她為了緩解尷尬，一邊搓衣服一邊換了個話題，“那天你跟祥利都說了什麼啊？這幾天祥利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光乾活比以前賣力，教我氣象專業的時候也比以前認真多了！”
她說著，抬頭看向嬴穆，眼睛裡閃著好奇的光。
趙天山也抬起頭，目光從棋盤上移開，好奇地瞟向嬴穆。
嬴穆卻隻是哈哈一笑，擺了擺手：“也沒說啥，就是聊了聊壩上的生活，開導開導他。年輕人嘛，偶爾犯迷糊，點一下就好了。”
他說著，落下一子，故意把趙天山的注意力往棋盤上引。
季秀榮見狀，隻當是嬴穆思想工作做得好，也沒再多問，低頭繼續搓洗衣服。
趙天山卻眯起了眼睛。
他太了解嬴穆了。這小子越是笑得沒心沒肺，越是說明有事兒瞞著。
他狐疑地盯著嬴穆的側臉，正想開口追問——
“重炮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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