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方不遠。我和老張都帶上家夥。”
趙天山看著馮程認真的表情，最終妥協了：“好吧。你們小心。”
季秀榮看著這幾個人為了一口吃的冒這麼大風險，不禁轉頭看向嬴穆，半開玩笑地吐槽：
“也不知道是不是曲局長故意的，想要讓指導員吃吃苦頭。”
嬴穆搖頭失笑：“那怎麼可能。畢竟這麼多人呢。萬一出點啥閃失，曲和吃不了兜著走。”
與此同時，圍場縣林業局。
局長辦公室裡，爐火燒得正旺。
曲和正悠閒地坐在暖和的辦公室裡，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腳搭在桌下的腳凳上。
窗外，圍場縣城裡的雪已經停了，陽光照在積雪上，亮得晃眼。
突然，桌子上的座機響了起來。
曲和放下茶杯，伸手接起電話：“喂，誰啊？”
“老曲啊，我老於。”電話那頭傳來於正來的聲音。
曲和聞聲，瞬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哎喲！啥事啊我的老領導？”
於正來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聽說壩上下大雪了？那個供給送上去沒有啊？大學生有啥困難沒有？”
曲和連忙保證：“放心吧於局長！下第一場雪前我就親自上去了。另外呢，半個月前我跟氣象局的領導碰了一下。他們預測今年壩上冬天會有嚴寒天氣。回來我就趕緊開會，把送供給的時間提前了一個星期。”
他越說越起勁，得意說：“而且把過年的豬肉啊、油啊、花生瓜子糖果這些緊俏貨也都備齊了！”
電話那頭，於正來滿意地笑了起來：“老曲，我跟你說啊，大學生哪來的都有，每個人家庭條件都不錯，人家在家裡比在壩上強多了。你的那個物資——”
“放心吧我的老領導！”曲和打斷了他，聲音洪亮，“我都沒按人頭那麼一個個給他們算。反正啊，林業局這邊能做到的，全做了！弄的局裡食堂的同誌直給我提意見呢。”
於正來在電話那頭笑得更開心了：“那就好啊，那就好。老曲，我跟你說，咱們自己的同誌艱苦點可以克服，但是請來的人才可不能虧待啊！這才是咱們承德人的待客之道！”
他頓了頓，接著問：“這個，你送些水果上去沒有啊？來的那些大學生裡可是有南方來的女同誌。我聽說不吃水果可是受不了啊。”
曲和拍著胸脯說：“跟你說老於，全是最好國光蘋果！我挨個挑的，個頭勻稱、沒疤沒點的。保證每人每個星期能吃到兩個。那凍酸梨啊，就更別說了，可勁造！”
於正來在電話那頭笑聲爽朗：“那就太好了！這我就放心了，我放心了。”
曲和也跟著笑。
他掛了電話，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窗外陽光正好，他心想壩上那幫小子，這會兒應該正吃著餃子、看著雪，生活過得挺滋潤吧。
……
劉大爺家。
劉大爺正坐在炕上，手裡擺弄著一根磨得發亮的煙袋鍋。
他往煙鍋裡塞了一撮旱煙，就著爐火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慢悠悠地吐出來，眯著眼享受著那股辛辣的滋味。
“我說老東西，你那老寒腿到底去不去看？”劉大娘從外屋走進來，叉著腰看著劉大爺。
劉大爺眼皮都沒抬：“看啥看？老寒腿又不是一天兩天了，熬熬就過去了。”
“熬熬就過去了？”劉大娘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你那腿一到陰天下雨就疼得下不了地，上次從壩上回來你疼得整宿整宿睡不著，當我不知道？”
劉大爺吧嗒了一口煙，不緊不慢地說：“那不都過去了嘛。”
劉大娘歎了口氣，坐到他旁邊，語氣緩和了下來：“老頭子，你這腿是真不行了。你聽我的，明天一早去縣醫院看看，讓大夫開點藥，行不？”
劉大爺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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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袋鍋裡的煙絲燃儘了，他機械地磕了磕煙灰，又往裡塞了一撮。
“再說吧。”他嘟囔了一句。
“什麼再說吧！”劉大娘急了，“你這犟脾氣！你之前不跟我炫耀上回你下壩，馮程那孩子在你走的時候跟你說，他說讓您好好保重身體……你倒好，身體都不保重，讓人家孩子怎麼看你？”
一提到馮程，劉大爺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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