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給每個人分發土豆。
一人一個，不多不少。
武延生接過那個土豆，捏在手裡掂了掂，也就拳頭大小。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陰沉地說：“老魏啊！一人一個土豆啊！”
魏富貴無奈地點了點頭：“就這些了。”
武延生把土豆往桌上一砸：“我們可是大學生！來壩上是植樹造林的，不是來憶苦思甜的！就算是憶苦思甜，那也得有個頭！三天了，每人一頓隻吃一個土豆！”
他幾步跨到米湯鍋前，一把抄起勺子，在鍋裡攪了攪。
“這麼稀的米湯，什麼玩意這是！”
趙天山坐在一旁，臉色一沉，轉身就想站起來嗬斥。
但他剛動了動，就看見馮程已經先他一步站了起來。
馮程走到武延生麵前，聲音低沉：“武延生，省點力氣吧。你這樣大喊大叫地發脾氣隻會更餓。”
武延生白了他一眼，撇過頭去哼了一聲。
趙天山這時站起身，誠懇地對眾人說：“我跟大夥說一下啊，補給沒跟上，我檢討。我——”
“老趙，”馮程打斷了他，“這又不是你的錯，你用不著檢討。”
嬴穆坐在板凳上，端著碗吸溜了一口米湯，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馮程繼續說：“在這樣極端的天氣下，補給車迷路或者陷入雪地裡都很正常。同誌們，再堅持堅持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補給車就會到的。”
武延生咬了咬嘴唇，他再不甘心也隻好灰溜溜地回到座位上，悶悶不樂地啃起那個土豆。
馮程見狀，轉身正想坐回板凳時，沈夢茵突然站了起來，走到他麵前：“馮老師——”
馮程趕忙轉身，抬手擺了擺：“沈夢茵，別叫老師。啥事啊？”
沈夢茵兩隻手絞在一起，眼神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希冀：“馮老師，您有法子，要不……您再抓幾隻地羊回來？”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向他們。
沈夢茵繼續說：“上次是我們不好，沒領會到您的好意。其實我仔細想想，那地羊肉還挺好吃的。”
她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其他三個女生：“關鍵是我們都沒吃過……”
孟月把土豆放下，興奮地站起身，走到他們麵前：“這個主意好啊！馮老師，你可以帶著我們大家一起去，這樣也安全！人多力量也大嘛！”
季秀榮和覃雪梅也跟著附和：“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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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雪梅走到馮程麵前，臉上帶著笑意：“正好馮程同誌可以教教我們。以後我們長期在壩上生活，也得學會自食其力。”
馮程看著四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終搖了搖頭：“恐怕沒那麼容易。”
覃雪梅臉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疑惑地看著他：“為什麼？”
馮程解釋說：“每年秋天我都會標記一窩地羊洞，那個時候就我一個人，有一窩地羊解解饞就夠了。現在這大雪已經把地表全覆蓋，在沒有標記的情況下，想找到地羊洞，很難。”
覃雪梅立馬說：“難不怕！咱們人多力量大，大家一起想辦法！總能找到的！”
馮程看著她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圍那些期待的麵孔，最終隻好點了點頭：“好吧。”
沈夢茵一聽馮程答應了，急不可耐地說：“那我們吃完飯就出發吧！”
隋誌超第一個拍桌子響應，大聲說：“好！算我一個！”
武延生坐在角落裡，小聲“哼”了一聲，把臉扭向一邊。
那大奎看著馮程出儘風頭的模樣，悶頭啃著土豆，眼神裡閃過一絲嫉妒。
馮程這時轉過頭，看向趙天山，目光裡帶著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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