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空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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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子的門被推開，十多號人裹著棉襖、纏著圍巾，呼啦啦湧了出來。
每個人手上都拎著鐵鍬、鎬頭、木棍、麻袋，還有人扛了一把鐵叉。
魏富貴把廚房裡那根捅爐火的鐵條也順了出來，攥在手裡當拐杖使。
趙天山站在前麵，把棉帽的護耳往下拽了拽，遮住耳朵。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一張張臉：“都聽好了！今天咱們的任務是找地羊洞。馮程領路，我跟指導員斷後。所有人排成一列，踩著前頭的腳印走，別掉隊！誰要是踩進雪窩子裡，別指望有人撈你！”
“知道了大隊長！”隋誌超在後麵喊了一嗓子，搓了搓手，往手心哈了口氣。
嬴穆站在趙天山身側，肩上挎著那張牛筋弓，箭囊斜插在腰後。
馮程從隊伍裡走出來，手裡拎著一根木棍。
他走到前頭，用木棍往雪地裡戳了戳，試探雪層，然後邁開步子，踩出第一個腳印。
“跟上！”趙天山一揮手。
隊伍像一條蛇，在荒原上緩緩蠕動。
雪沒過膝蓋，每一步都像是從泥沼裡往外拔。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馮程停下了腳步。
他蹲下身子，撥開表麵的雪，露出底下的土層。
他翻來覆去地看了看，搖了搖頭：“不行，地羊不會在這兒打洞。”
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朝左邊指了指：“往那邊高崗上走。地羊喜歡坡地。”
隊伍調轉方向，朝西北方向的高崗挪過去。
一路上，武延生落在隊伍中間，呼哧呼哧地喘著氣。
他的棉鞋灌了雪，襪子透了，腳指頭像被針紮。
他一邊走一邊嘟囔：“這什麼地方……走了半天，連個洞的影子都沒有……”
那大奎在旁邊接話：“就是。馮程，你以前標記的那些洞會不會有新的地羊住進去？”
馮程頭也不回地說：“不會。地羊這東西，一個洞被刨過，它們就敬而遠之，不會進去。所以今天咱們找洞得靠眼力了。”
“靠眼力？”武延生冷笑了一聲，“這白茫茫的一片上哪兒看去？”
沒人理他。
到了高崗腳下，馮程讓大家散開，每人負責一片區域，用鐵鍬和木棍在雪地裡戳探。
他教給大家方法：“地羊洞的入口一般藏在灌木根底下或者土坎邊上，洞口就拳頭那麼粗。你們找的時候注意看雪麵上有沒有爪印，或者有沒有土粒被拱出來。”
眾人領了任務，各自散開，在雪地裡乾了起來。
嬴穆走到一處土坎邊，蹲下身子，用木棍沿著坎壁一寸一寸地捅。
土像石頭，木棍戳上去“篤篤”作響，震得虎口疼。
他捅了十幾下，什麼都沒發現，便換了個位置。
趙天山在不遠處用鐵鎬刨著一塊雪包。
鎬頭砸下去，濺起一片雪沫子，落在他的棉襖上瞬間化成水，又很快結成冰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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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刨了半尺，露出泥土，看了看，搖了搖頭，又換了地方。
隋誌超掄著鐵鍬，一鏟一鏟地往雪堆裡挖，嘴裡還哼著曲兒：“挖呀挖呀挖，挖到地羊笑哈哈……”
沈夢茵、孟月、季秀榮和覃雪梅四個女生湊在一塊兒，拿著木棍在灌木叢底下翻找。
魏富貴用那根鐵條在雪地裡戳來戳去，戳一下，低頭看看，再戳一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從雲層裡露了個頭，又縮了回去。風卷著雪沫子打在臉上。
兩個小時過去了。三個小時過去了。四個小時過去了。
雪地裡到處是挖出來的坑和翻開的土，但沒有一個坑裡冒出地羊的影子。
武延生的鐵鍬早就扔在雪地上了。
他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棉褲洇濕了一大片，但他已經顧不上了。
他仰著臉，衝著天罵了一句：“操他娘的，這地方連個耗子毛都沒有！”
那大奎也泄了氣，拄著鎬把直喘氣：“馮程，你確定這高崗上有洞？我這一片都翻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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