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全軍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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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地羊風波的餘波像一層看不見的灰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食堂裡，眾人草草扒了幾口碗裡所剩無幾的飯食，便沉默地散去。
偌大的食堂裡，隻剩下嬴穆、馮程和魏富貴三個人。
趙天山從開飯起就站在食堂門口，沒有進來吃一口。
他披著件舊軍大衣，像一尊石像一樣立在風雪中，目光穿過漫天飛雪，死死盯著漆黑一片的遠方。
食堂內，魏富貴挪到嬴穆和馮程身邊，壓低聲音說：“指導員、馮技術員……現在糧食最多最多，按最低標準，隻夠吃五天的了。”
他咽了口唾沫：“我已經是能省則省了，窩頭一縮再縮，米湯稀得也不像話。可就算這樣也隻能再擠出五天。如果林業局的補給再不送上來……”
魏富貴突然刹住了話頭，沒再說下去，但嬴穆二人都明白那個沒說出口的後果是什麼。
嬴穆低著頭，指縫夾著一支煙。
他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白霧很快被微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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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許久，嬴穆才開口：“現在就算出去打獵，也是杯水車薪，解決不了根本性問題。”
馮程坐在板凳上，雙手撐著膝蓋，點了點頭：“我同意。打獵危險大，也不容易打到。上次嬴穆和大隊長出去，折騰了大半天，命都差點搭進去，最後也就帶回一隻雞。那點肉，十多號人分一分，連塞牙縫都不夠。”
魏富貴急得直搓手：“那怎麼辦啊？總不能就這麼乾等著吧？”
嬴穆無奈地說：“到時候再說吧。隻希望補給快點來。”
三個人都不再說話。
食堂裡隻剩下風從縫裡鑽進來的“嗚嗚”聲。
魏富貴站起身，伸手把食堂裡的油燈一盞盞吹滅。
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吞沒了三個人的輪廓。
“走吧。”魏富貴歎了口氣。
三個人走出食堂，踏進風雪交加的夜色裡。
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三個人都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趙天山還站在食堂門口，大衣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雪。
他一動不動，目光依然釘在遠方那片漆黑裡。
嬴穆走過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吧，大隊長。補給今天是送不上來了。”
趙天山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腳步沉重地朝地窖子的方向走去。大衣下擺在風雪中飄蕩，像一麵被摧殘得千瘡百孔的旗幟。
嬴穆和馮程跟在他身後，三個人踩著厚厚的積雪，一步一步地消失在風雪中。
魏富貴則拐了個彎，朝先遣隊的地窖子走去。
……
女生宿舍裡，爐火燒得正旺，驅散了屋裡的寒意。
四個女生各自躺在炕上，誰都沒有說話。
地羊肉的味道似乎還殘留在空氣裡，揮之不去。
沈夢茵仰麵躺在床上，聲音悶悶的：“我還是決定要把吃地羊肉這事寫在信裡，告訴我媽媽。”
她說完，見沒人搭理自己，便扭過頭，看向還坐在炕上寫信的孟月：“孟月，你怎麼還沒睡啊？”
孟月手裡攥著一支鋼筆，麵前攤著信紙。
她咬著筆頭，眉頭微蹙：“這段時間我不知道寫什麼給我男朋友，今天正好把吃地羊肉的事寫成詩，也算是有了內容。”
季秀榮窩在被窩裡，探出半個腦袋，笑著說：“呦，你倆現在不覺得地羊惡心了？”
沈夢茵聞言，側躺著說：“好像一開始也沒覺得惡心，主要是那尾巴一露出來，我腦子裡就自動腦補了。”
孟月也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挺浪漫的，這也是一種嘗試啊。等以後回了城，跟別人說我在壩上吃過地羊肉，多稀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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