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風雪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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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地中,魏富貴一行人踩著深雪,將那大奎安全背到了食堂門前。
“快來人啊!”魏富貴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食堂裡的覃雪梅、孟月、季秀榮、沈夢茵和武延生聽見動靜,趕忙從裡麵掀開門簾。
寒風“呼”地灌進去,幾個人眯著眼往外一看。
隻見二勇背著那大奎,渾身是雪,臉凍得跟紫茄子似的。
“那大奎!”季秀榮第一個衝出去,鞋踩進雪窩裡差點滑倒。
她一把扶住那大奎耷拉下來的腦袋,“你怎麼了?!”
那大奎靠在二勇背上,臉色青灰,嘴唇發紫,他虛弱地咧了咧嘴:
“腿抽筋了……幸虧老魏、二勇他們及時趕到……不然我這條命就交代了……”
就在這時,孟月的目光掃過二勇身後,卻沒看到嬴穆等人的身影。
她心頭猛地一緊,上前一步急切地問:“魏師傅,嬴穆他們呢?!”
魏富貴拍打著身上的雪,喘著粗氣說:“那大奎腿抽筋後,大隊長把他安置在一個雪窩子裡,自己去找救援了。指導員領著馮技術員、大麻花和張福林去追他了。”
眾人麵麵相覷,誰都沒料到情況會惡化到這個地步。
季秀榮反應最快,一把推開擋在門口的武延生:“趕緊把那大奎背進去!別在風口站著了!”
二勇連連稱是,邁開步子跨進食堂。
眾人緊隨其後湧了進去。
走入食堂,二勇把那大奎平放在桌子上,木板“嘎吱”響了一聲。
季秀榮抓起兩個搪瓷盆,和魏富貴衝出食堂,蹲在雪地裡把雪往盆裡裝,端回來時盆沿上已經結了一層薄冰。
季秀榮一把將那大奎兩條褲腿掀了上去。
“嘶——”
食堂裡響起幾聲倒吸涼氣的聲音。
隻見那大奎的小腿從膝蓋以下,皮膚紫黑的發亮,像一塊凍硬的豬肝。
腳踝處腫脹得幾乎看不出骨形,腳趾頭青得發黑,表麵結了一層細密的冰晶。
整條腿硬邦邦的,季秀榮伸手按了按,指頭陷不下去,像在按一塊凍鐵。
季秀榮二話不說,雙手捧起一捧雪,直接按在那大奎的腳踝上,使勁搓了起來。
雪在掌心化開,刺骨的寒從指尖鑽進骨頭縫裡,但她沒停,一下、兩下、三下,雪化了又換一捧。
她搓了足足有五十來分鐘,盆裡的雪換了一盆又一盆。
孟月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秀榮,我來會兒吧。”
季秀榮頭也不抬,手上動作不停:“沒事。”
覃雪梅也走過來,擼起袖子:“秀榮,你都搓了一個小時了,手都僵了,換人吧。”
季秀榮搖頭,又抓起一把雪:“雪太冷,你們受不了。”
那大奎半躺在桌子上,微微仰頭看著季秀榮。
“媳婦兒……你真好。”
季秀榮手上動作一頓,隨即更用力地搓起來,語氣硬邦邦的:“奎哥,我說了,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給你做媳婦兒。”
那大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你這麼伺候我,還嘴硬。”
他不禁又笑了起來,帶著幾分得意:“真有意思。”
季秀榮猛地抬頭,瞪了他一眼,手上狠狠一搓:“還笑!截肢了我看你還笑得出來!”
那大奎不以為意,甚至帶著幾分調侃:“截肢怕啥?我媳婦兒是好女人,不會嫌棄我沒腿的。”
季秀榮筋疲力儘地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對端著雪盆站在一旁一臉擔憂的魏富貴說:“魏師傅,勞煩你替我一會兒。”
魏富貴一口答應:“得嘞!”
他放下盆,直接上手,兩隻粗糙的大手捧著雪,飛快地搓著那大奎的腿。
他的動作比季秀榮粗獷的多,雪在掌心化開,順著那大奎的腳踝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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